心声漏,暴君宠,我在朝歌横着走(26)
她身体是跪着的,灵魂与思想却高高在上俯视一代帝王。
但此刻,来自文明的骄傲被打落尘埃。
芈环意识到,在王权面前,自己就是蝼蚁。
她救不了因她遭受惩罚的同伴和侍卫。
如果殷子受要杀她,她也救不了自己。
芈环起身打开门,门口的守卫拦住她,“娘娘,您不能出去!”
“麻烦禀报大王,我已知错,愿意向他请罪认错。”
“娘娘稍等!”
承明殿里,听到侍卫说芈环知错、要来请罪认错,殷子受心里莫名生出一丝伤感。
他想规训她,想让她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
同时,他也在用这种方式暗戳戳与她博弈。
她桀骜不驯、没大没小,她眼中无王、心中更没有男尊女卑,如果不彻底驯服,只怕......会乱了纲常!
他赢了。
可为何不仅没成就感,反倒是内心空空,仿佛失去了什么?
仿佛亲手杀死了她!
......
承明殿外,芈环跪在九级白玉阶下。
这一跪,跪掉了她从前世带来的骄傲,也跪散了心中那一点点涟漪。
她认清了现实,认清了自己,也认清了里面那个人。
她大声喊:“大王,妾知错了!”
声音清冷、坚定,没有委屈和哀婉,像个实力不足、甘愿服输的将军。
承明殿的大门嘎吱一声打开。
殷子受缓缓走下白玉阶,站到她面前。
他听不到她一点心声。
她身上也不再散发出那种让他欢喜的气息。
他皱眉:“芈氏,你这不是认错,是在向孤王宣战!”
芈环抬起头笑了,睫毛上亮晶晶的小水珠像是破碎的眼泪。
她说:“云泥之别,何以言战?”
“王若许妾活着,妾便活着;王若让妾身死,不敢不死!”
顿了下,她又道:“之前不知天高地厚,多有冒犯,还请大王恕罪!”
芈环最后这番话,与其说是请罪,不如说是心悦诚服的对过去诀别。
她曾经,不自知的迷失在朦胧月色里。
殷子受抬抬手,殿前行刑的侍卫们停下。
他当然明白芈环的意思。
他此刻有种浪花退去、水流从身上极速溜走的慌乱。
就算是九九至尊、至高无上,也有些东西也是抓不住的。
殷子受内心手足无措,但常年的沙场征伐让他越惶恐、越冷静。
他说:“孤王原谅你了!”
“谢大王!”
芈环起身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殷子受想起进城那天,她说:“进城之后,你要保护好我啊!”
但是现在,她用背影向他宣告:
她,不再需要他的保护了!
第19章 谁还不懂谁呢
芈环回到漪澜阁后,敖丙已经回来。
它身上有伤,却在见到芈环时咧开嘴笑:
“小爷就知道,他不敢杀我!”
芈环摸摸他脑袋,“是我的错,认不清现实,连累你了。”
敖丙摇摇头:“没事,皮肉伤,小爷还受得了。”
芈环沉默着将乾坤袋里的灵气倒出来给他疗伤,但没什么效果。
敖丙安慰她道,“放心吧,龙族的自愈能力超强,很快就会好的。”
芈环看着他额头的红色小痣,突然她弯腰在他耳边轻声道:
“我知道怎么解人皇血脉禁制。”
敖丙瞪大眼睛:“真的?”
芈环点点头,继续道:“女娲娘娘生辰快到了,等到那天,我帮你解开禁制,你离开这里。”
“那你呢?”
“我后面走!”
芈环已经决定离开了,只待苏妲己进宫后,暴君转移注意力。
虽人为刀俎,但鱼死前,也是要蹦跶几下。
好歹受过几年义务教育,哪能真甘心就此跪着活。
总是要搏一搏的。
次日,黄妃和杨妃来看她。
昨日的事情,两人自然是听说了的。
本来她们对这个鬼方来的女人没什么好感,但昨日过后,大家就同是宫中苦命人了。
男人不疼,那就女人互相取暖。
果然,相似的遭遇,才是友谊最好的桥梁
两人相约前去拜访芈环。
大王不是让她们多走动走动吗,正好,趁机认识一下我方队友。
听到黄贵妃和杨贵妃前来,芈环起初还是有点担心的。
宫斗剧看多了,“姐妹”都是洪水猛兽。
黄瓜就那么一条,狼多肉少。
为了多吃多占,必须拼尽全力去厮杀争抢。
芈环想了想,纣王后宫里的争斗,是从苏妲己进宫才开始的。
不过很多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她不确定,自己现在会不会被痛打落水狗。
然而见到两人后,芈环先是惊讶于传说中的黄妃竟长得如此彪悍,接着就被她们的“真诚”打消了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