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问出这个问题，还没恍过神，就见他已经回答。

她手微微蜷缩。

“可是，我现在……”

她语气别扭又纠结，最后还是化作，“抱歉。”

慕尚垂眸，又将她手上的那个不成样的花环，歪歪斜斜地戴在头上，似在寻求和沈瑶一样的共通，他摇头。

“你不必说抱歉，是我唐突了。”

沈瑶默了默，这句话她好像听到了不止一次。

“我会等你，你不要远离我。”

慕尚有些可怜地请求道，眼眸执念而深刻，迫切寻求她的同意。

沈瑶抿了抿唇，最后偏过头，“嗯。我知道了……”

她的语气微弱。

最后二人些许沉默地回去了。

她对着慕尚道：“我得赶紧回去了。”

慕尚的动作犹豫了一瞬，他声音低而轻，“那我以后还可以找你吗？”

“可……可以吧。”

沈瑶犹豫道。

慕尚温和地笑了，无端带着魅惑，“好，这是你说的。”

沈瑶迷迷糊糊地回到苍宸宗。

她刚走入竹门，脚步却一顿，毛骨悚然般的直觉感应她，这里似有人来过。

她试探地推开门。

就见江明清一袭金丝绸缎白衣，墨发被金冠挽起，眉目冷峻，而气质凌然如霜。

他眉眼不定，看不出的表情让沈瑶感知到一股山雨欲来之势。

他还坐在沈瑶的榻上，手里翻看的正是她之前还没看完的修炼书籍。

他抬眸，上下扫视了沈瑶，嘴角勾起轻轻的笑。他在生气，沈瑶清晰地感知到了，混沌的脑袋立马清醒了。

江明清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但带着令人骨寒的冷意。

“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第99章 接受

沈瑶僵着身子，动作迟缓又小心。

“师……师尊。你怎么来了？”

江明清幽幽地看了她一眼，随后道：“不错，出去了一趟，还突破了。”

他的语气怪异，听不出恭喜的情绪。

沈瑶于是别扭地说道：“弟子试过闭关，发现不适合，便寻求别的法子。”

江明清没说话，手上的书籍被合上，他眼神微微收敛，瞥向沈瑶时，语气有些不明。

“沈瑶……我发现我并不了解你。”

沈瑶微怔，一双亮眸静静地看着他。

江明清注视着她，语气很淡，声音很低，宛若呢喃。

“和我再讲讲你吧……”

领着那年九岁的她进入长清峰，江明清刚开始并不了解眼前这个女孩。

当初靠着她眼眸的执拗，于是出言收下。

而收下之后，他先是让她和同门的师兄师姐交流和熟悉。

但不过一个月，他就得知沈瑶似乎不怎么省心，经常在修炼广场上不见身影，有时候宋澜渟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她说是因为先前的外门弟子找她的麻烦，他微微颔首，于是专门和外门的管事说道，外门弟子不能在她修炼的时间段出现。

后续确实没有外门弟子来找她了，但另一个问题又暴露出来了。

沈瑶的天赋欠缺。

在一次修炼结束后，沈瑶鼓起勇气走向清云殿。

清云殿内，她小心问道：“师尊，您在吗？”

江明清感知到她的气息，下一瞬便出现在大殿之内。

“有什么事？”

沈瑶默了默，问道：“我可以跟着师尊修炼吗？”

江明清看着她，沉思了会，声音一贯的清冷，“……是不适应在修炼广场吗？”

沈瑶缓缓地点头。

“嗯……”

他疑问道：“人太多了？”

沈瑶沉默不语，他便以为她是因为广场上人多，不方便她的施展。

“好。你明日来这。”

江明清也亲自和掌门说明解释，慕容誉虽然感觉怪异，但毕竟是江明清的弟子，他不好再说什么。

第二日，江明清在她面前简单演示一番，沈瑶就站在一旁，静静地学习着。

而等沈瑶第一次展示，江明清就皱起了眉，她的基础要比他想象得差。

展示后，沈瑶的眼神有些不安。

江明清微叹了一口气，说道：“剑术的力道需要加强，你的气太弱，而且姿势太软绵了。”

沈瑶点头，“多谢师尊的提点。”

江明清后来便经常抽出时间，看她有没有进步。

沈瑶的定力很足，至少在江明清看来，她在修炼这条路上很坚持。

后来，沈瑶见自己的修炼算是取得一定的进展了，她又开口问道：“师尊，我可以回修炼广场上吗？”

她眼眸闪着亮光，有着刚开始就见到的执拗和炯炯。

江明清没有拒绝，“可以，明日你便回去吧。”

但第二日，她就和一位内门弟子起了争执。江明清听见这样的传闻便去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