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意作证的弟子可以说没有，最后还是慕容誉看不下去，叹气道：“你那弟子性格顽劣，还需多加管教。”

于是，这件事被压了下去。

但江明清心里对此事的最后定局还是感到不适，但也没有办法。

他觉得自己还是愧对沈瑶。

江明清并不觉得常平无辜，若是死了就死了。但苍宸宗的悠悠之口，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想着只要沈瑶恢复过来，而她的金丹受损事情后面再慢慢调养。

沈瑶在清云殿待了快三个月，每天都在喝药，但她掐着自己的手心，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灵力在慢慢流逝。

她将一切怪罪到常平和席思绵上。

常平已经死了，但席思绵还没有，秘境残留的嫉妒与憎恶还是无法消解。

她心里的恐惧和不安促使着她继续作出行动。

趁着苍宸宗所有弟子都被召集在一起时，沈瑶从后山的小道下山。

她的灵力还有微弱的残留，凭借这个她来到了黑市，她心一横，决定去买毒药。

大概是沈瑶心不安，她还是紧张，心里密密麻麻的抽痛被她当做是对于席思绵的不满。

她捏紧了药瓶，又赶回到苍宸宗，她来到了席思绵的住处，枝头有翠鸟站立，它们看着沈瑶，却没有叫出声，似乎在打量沈瑶。

沈瑶的感知力下降，自然也没有注意到翠鸟的存在，但她还没走几步，就碰到了宋澜渟。

宋澜渟弯腰抱起她，带她回的是离这较近的竹门，是她的住处。

沈瑶也没问为什么不带她回清云殿，虽说结局都一样，她将毒药放在了她床榻边的暗格里，便要打算休息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躺下，她就被带去审问了。

最后在长老峰上关着，她身上的灵力已经散失，金丹完全受损，治不回去了。

……

她看着眼前的充满戾气的二人，下一刻，她冷静地取下腰间里的清心铃，用着灵力，发散着它的威力，由于沈瑶的水平在二人之上，他们被迫顿在原地。

清心铃还在微微响动，纯净的铃声如天籁，那二人也渐渐恢复过来了。

沈瑶看着他们，打量了二人。

“清醒了吗？”

她的语气淡淡。

那两位脑子清醒了后，面色窘迫，脖颈和面容都泛起红意，其中一人嘴唇嗫嚅，道：“多谢你。”

“刚刚……真的很抱歉。”

沈瑶看着他们，心里了然，她没有回应二人的道歉，只道：“秘境之中邪念易生，我不能保证你们之后不会被影响到，你们还能撑的下去吗？”

那弟子互相看了看，又想起掌门的训诫，随后二人点点头，“沈师妹，你还是捏碎我们的符玉吧。”

他们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道：“我们本就杂念烦乱，之后还是不要给你添乱了。”

“抱歉。”

沈瑶颔首，于是用灵力捏碎他们的符玉，下一刻他们的身影便被传送出去。

她还站在原地，不由思考，这究竟是秘境本身带来的影响，还是谢临峥计划的一环。

也许是她的思考奏效，谢临峥又出现了。

谢临峥意外于沈瑶的行为，他语气琢磨不定，“我还以为你会杀了他们。”

“他们都不喜欢你，还很厌恶你。”

沈瑶偏过头，语气不明道：“你以为谁都像你？”

“我难道也要所有人都死吗？”

谢临峥微疑惑，“有何不可？”

沈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符玉，想要走向另一个弟子的位置，但她的手腕被拉住。

谢临峥执拗地想要她的回答。

沈瑶无奈，只好转过身，淡淡道：“因为没什么好死的。”

”一死了之的结局并不能道明白谁对谁错，只会为自己增加更多的余孽，我不喜欢自己总是为这些烦忧，让余生都在报仇。他们以后死了就死了，我不在意他们的死活。”

谢临峥默了一会，随后嗤笑一声，“不过是安慰自己的话。”

“那不然呢？”

沈瑶没有否认，“我总不能看谁不顺眼都杀了吧。若是这样，我也会活不下来的。”

谢临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还是担心自己不够强大。”

沈瑶觉得和他讲不清，便要作势离开。

但谢临峥就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一路上，她碰到了不少的弟子，有的人被影响重，有的人则较轻，沈瑶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与实力强弱有关。

第139章 谈话

譬如，实力在元婴期的修士，则能控制一定的情绪，保持清醒，但实力在此之下，心中的恶则容易被放大。

沈瑶不由思考，那么她前一世会那样和席思绵发生冲突，算不算是被此影响？

假若她没有被影响，她是不是不会落此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