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方接受，“确实”

顾元歌又移开视线，接着道，“师妹平日注意气息，将灵力汇聚丹田，不日便可突破”

沈瑶点点头，语气真诚，“多谢师兄”

顾元歌眉眼也温和下来，“不用谢”

夕阳下，二人的身影慢慢地被拉长，二人齐肩而坐，清爽的微风吹拂过，顾元歌也感一阵舒畅。

大抵是二人今日的比试拉近了彼此距离，顾元歌转过头，语气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问道：“师妹……和席师姐的关系不好吗？为什么？”

江明清一般不会让他来教导沈瑶，平日要么是他自己来，要么是找师兄或师姐来。

他被师尊传唤时，正巧看见席师姐脸色不善地从清云殿离开，席思绵看见顾元歌来了，微微忍耐烦躁，朝他一笑，“顾师弟”

顾元歌抿了抿唇，“师姐”

“师尊唤你来的吗？”

不等顾元歌回答，席思绵接着又道：“估计还是为了沈瑶的事情”

她抬眼看着顾元歌，眼神可惜，“师妹脾性顽劣，师弟切莫动怒损心”

顾元歌没说话，接着回道，“师尊找我，我便先前去了，师姐告辞”

席思绵轻嗯了一声，“好”

沈瑶听见他的问话，哦了一声。

她搭着脸，微风吹拂过她鬓角的发丝，她想了想，最后决定还是和顾元歌讲实话。

“是的，我和她的关系不好。”

顾元歌眼神诧异，没有出言打断她的回答。

沈瑶接着又自顾自地说：“平日我一直在江明清的指导下，我鲜少出现，但每次出现都能听见周围人的议论声，我嫉妒她，慢慢地就不喜欢她了”

她抬眸眼神望着前方，接着又道：“况且……她也不喜欢我。我们这样互相讨厌还挺公平的”

顾元歌眼神愣愣，垂着眼眸，“这样”

沈瑶点点头，“对的，是这样的”

二人相对无言，顾元歌也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情况，同门的师妹和师姐之间的矛盾，他作为外人也不好插口。

沈瑶也是今天恰好心情舒畅，便对着他讲明原因。对她来讲，也是第一次有人问起她和席思绵的关系。

上辈子，江明清和宋澜渟察觉出了，但都没有直接询问她原因。

二人委婉曲折，想要照顾席思绵和她的情绪。

眼见太阳已经渐渐落山，沈瑶站起身，碧清色衣衫垂落，轻盈的外纱落在顾元歌的衣袖上。

他垂眸也跟着她起身。

沈瑶朝他一笑，“今日不早了，顾师兄也早点回去吧。多谢今日了”

顾元歌提着希声剑，轻声嗯了一声。

天色渐晚，顾元歌回到他的住处，他如同往常一样将希声剑挂在墙上，他垂着眼眸施清洁术时，无意间摸到衣袖里的一小片竹叶。

大概是二人距离过近时，沈瑶之前无意沾染的竹叶不小心在他身上了。

竹叶依旧苍翠，透露着淡淡的清香。

他拿着竹叶的手一顿，指尖素白轻触竹叶感受到那股摩挲感。

顾元歌迟疑了会，最后将它放进自己常看的那本法术书里。

就当自己随手摘到了一片叶。

沈瑶那边感受着顾元歌告诉她和方式，调整好呼吸，调整好心态。

融自我与灵气一体，引气入丹。

从前她听见过江明清这样的点评，但她那时心性太急，反而什么也听不进去。

但今日听顾元歌的话，莫名地领会到了，那股灵气不稳的来源——

来自她心肺间的急切，以及长久以来对于自己的压抑。

慢慢地调整好呼吸后，沈瑶慢慢睁开眼，丹田处确实集聚了一股灵气。

她心情好起来，正要吹烛休息时，窗子内莫名有一道白色身影。

沈瑶一愣，苍宸宗的结界这么不牢固？

她提起一旁的拂尘，小心地走过去。

沈瑶往窗边挥出一道剑光，但下一秒被打回来。

白狐的身影显现出来，它皱着眉，金色眼眸闪过不耐。

沈瑶神色有些无语，“你怎么来了？”

白狐落在她的榻上，坐在她铺好的床褥上，白色蓬松的尾巴一摇一晃。

它卧着身，随后变大身体，占据她的整张床榻。

声音低沉而冷淡，“我受伤了”

“？”

沈瑶气笑，“所以呢？”

白狐眼神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是故意来找你的。你又没有妖丹，我没必要找你”

接着它又道，“我无意间落到这座山峰，感知到你的气息便来了”

沈瑶一脸不信，“这里是有结界的，你怎么可能落入？”

白狐嘲讽地看了一眼她，“哦。你说的是山上那一层微不足道的光圈吗？”

“我还以为太阳没下山呢”

沈瑶不耐，“好了，既然你不是故意的，就请赶快离开吧，我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