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才对。

江明清还不习惯现在沈瑶每次看他都低眉顺眼的，现在这表情就和以前一样了。

江明清摇头，冷峻清冷的眉目静静看着她，“沈瑶，修炼不可心急，重要的是实打实的基础”

沈瑶知道江明清的意思，但他总是讲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无非都是不满意自己的话。

但前世他们已经相处了这么多年，江明清却总是一直这样认为她。

他从不觉得她已经长大了，他只会抓着她的其中一点喋喋不休地攻击着她不精彩的天赋，不多的往后。

她看不开也想不明白。

江明清不知道她的心思，走到她身边，柔声问：“沈瑶，明天辰时记得来清云殿，我会把剩下的剑法教给你”

沈瑶皱着眉，拒绝道：“不了，师尊”

江明清也跟着皱眉，以为她是在闹脾气，声音带着冷意“为何？”

“师尊，弟子思忖应该与师兄师姐一齐修炼。师尊劳苦，弟子不可再劳烦打扰”

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江明清内心隐隐不舒服和烦心。

沈瑶之前一直是跟在他身边修炼，因为她嫌人多嘈杂，影响她的修炼速度。江明清腹诽她娇气，但犹豫一瞬，就去和掌门沟通要亲自教导沈瑶。

跟在他身边，沈瑶确实能安分不少。江明清也庆幸，还好他在沈瑶身边看着，担心她修炼会不会阴差阳错。而且她又是个犟脾气，若是和同宗的师兄师姐起冲突了还要他去善后。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

这些年他也习惯了沈瑶跟在他旁边，这次任务本来他不希望她参加，但又拗不过她，只好同意她跟着加入，结果任务没完成，还中途被他接走养伤。

他想着这次就给她当个教训，让她认清自己的实力，以后少想些有的没的。

江明清不悦，沉默了一会又道，“我没说你麻烦”

沈瑶不解，皱眉反驳道：“我也没说自己麻烦，师尊原来是这么想我的吗？”

江明清：……

接着，沈瑶又继续垂眸又重新说：“师尊事务繁忙，若还要负责弟子的修炼，这会给师尊带来困扰”

江明清拧了拧眉心，道，“罢了，你既然这样想，我不强求。明天你就和你的师兄师姐一起”

“多谢师尊”，沈瑶恭敬地行礼。

看着沈瑶不像闹脾气的样子，江明清反倒开始内心急躁。

他摆手，衣袖一摆地离开竹门。

每次和她说话 都容易争吵。

她性子不定，说不定没多久，沈瑶又改变主意要跟着他修炼。这样想着，江明清心里好受了些。

江明清自信最后沈瑶还是会回到他身边。

沈瑶的想法也很简单，前世她已经从江明清那里学到了很多，云霞十五剑法，她已经全部学完了。

她只是单纯不想重复内容，而且还要和江明清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会这么多剑法，但却只是个筑基，所以直接开口拒绝。

和师兄师姐修炼也是个幌子，她也不想看到他们。

沈瑶决定明天下山。

玉清山下是个沿玉清河的小镇——云水镇

镇子售卖的商品繁多，不仅出售凡人所需，还会出售一些修士所需要的。

吆喝声时大时小传来，布料店各色绸缎绫罗被大方展示，还有孩童坐骑在父亲脖子上一边咬着糖葫芦一边摇着拨浪鼓，糖葫芦表皮上的糖霜香脆黏腻，拨浪鼓摇动的声音清脆悦耳，街上人流涌动，有时要沈瑶侧过身和他们回避。

然而——

除却后面跟着她的顾元歌，沈瑶还是很乐意出来玩的，

她转过头，少年模样的顾元歌保持着和她一定距离——假设沈瑶现在拔出拂尘剑能刚好伤不到他

顾元歌是她的小师兄，同时也是长清峰的小师弟，二人年纪相仿，本该最有话题，但顾元歌是个古板沉闷类型，沈瑶也没心情成为主动挑起话题的人。

苍宸宗今早，

长清峰的大师兄宋澜渟已经开始教授剑法，各个长老的弟子集聚在中心广场上。

沈瑶之前没来过这里。宗门的人都知道她是跟着江明清修炼，她因此断定这个时候出去，也没有不长眼的会拦她。

而刚好，今天管理纪律刚好是不长眼的顾元歌。

他守在门口，看到沈瑶过来，顾元歌平波无澜的黑色眼眸闪过一丝错愕。

顾元歌十五结丹，现在已是金丹中期修为。

宗门的人大为夸耀江明清收了那么多的天才弟子，可以说除了小师妹沈瑶年纪尚小未结丹，其他的师兄师姐都早已结丹。

顾元歌少年老成，穿着一袭白衣，衣领和袖口上还有着水蓝色云水纹刺绣，眉目清俊如画，黑色眼眸深沉如古潭，脸庞白净宛若富贵人家的翩翩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