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沈瑶擦了擦身上劳累的汗，叹气一声。

真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差，又碰上了江明清。

外边不过一会，渐渐下起了毛毛细雨，沈瑶看江明清还没醒，抱着腿感到困意。

迷糊之中，她仿佛感受到江明清醒了，但他又拿起了剑，也不知道做什么，最后又放下去了。

天色黯淡，洞口传来一阵寒意，沈瑶被冻醒了。

一抬眸，就见江明清那双寒霜似的眸子盯着她看。

二人一时无言。

沈瑶揉了揉刚睡醒的的眼睛，问道：“你还好吗？”

江明清默了一瞬，“还好。多谢”

骗子。

沈瑶心里腹诽，他的伤口还在流血呢。

随后，她慢吞吞地移动到江明清的附近，她看他终于不再对她竖起防备，才继续着动作。

江明清的手紧握着，他意识到眼前的妖识破了他拙劣的谎言。

沈瑶熟练地帮他换好药，又递给他一颗固元丹。

江明清似在打量，沈瑶看他迟疑，于是提醒道：“这不是毒药。这是固元丹，强生健体可以帮助你恢复。”

他抬眸看了看她，随后咽下去。

氛围又陷入沉默，只有暗明珠闪着流光，灰暗而淡淡地照着二人，在洞壁上留下两道对坐的影子。

只是其中一道影子突然地冒出一对狐狸耳朵。

江明清看着那道影子，声音缓而低，“你的……耳朵露出来了。”

“嗯？”

沈瑶这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她的狐狸耳朵，她顺势摸了摸耳朵，狐狸耳朵敏感地抖了抖。

“你不是……知道我是妖吗？”

沈瑶的眼眸在幽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亮晶晶，一袭淡青色的长裙，素净清雅。她明媚而灵动，纯净的眼瞳看着他诚实地说道。

江明清移开眼，不做声了。

于是沈瑶顺势问道：“你知道怎么离开这吗？”

江明清眼睫颤了颤，如同蝶翼的展翅，声音清冷又着一丝稚嫩，“等我恢复后，我可以把这里劈开。”

“你现在的修炼等级是多少啊？”

江明清一愣，似是没想到一个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化神中期”

沈瑶一怔。

“哦。”

她移开眼，“这样啊。”

雨势逐渐大起来，冷意只越发明显，甚至洞口已经有细密的雨丝点点泻入。

“我可以过来吗？你会杀我吗？”

沈瑶直白地问。

江明清抿唇，“可以……我不会杀你”

于是沈瑶化作原形，白色小巧的狐狸跑到江明清的旁边，躲避雨势，汲取些许温暖。

她挖的洞穴，仅够二人容身。但若是化作原形。反而能空出不少。

二人向着里面靠。

江明清移动地小心，为沈瑶空出一个位置。

他扯下自己的外衫，铺在地上，“这样……会好些。”

沈瑶不客气地跳上去，来回踩了踩刚好可以够自己趴下，朝着他道：“谢谢。”

暗夜降临，沈瑶趴在他的衣衫上渐渐睡去。江明清合上眼，手边却触及到一团蓬松，沈瑶越来越靠近他，甚至逐渐要离开他的衣衫范围。

他顿了顿，最后将沈瑶连带着衣衫抱在怀中。

沈瑶只轻微挣扎了会，随后又安静地陷入睡眠之中了。

江明清怀疑这是一个还在长身体的狐狸，她的睡眠时间很长，而且很容易犯困。

随后，不知不觉中又抱紧了她。

旭日初升，洒入洞口的光辉让沈瑶清醒。

动物对于自然中一切是很敏锐的，阳光，雨露，气息的微变都会让她感知到独特。

沈瑶睁开眼，微微怔住，她记得二人昨晚不是抱在一起的吧。

江明清合着眼时，寒冰似的气息不那么严重，眉眼也不再凌厉，只是带着淡淡的少年气息。

沈瑶歪着头，观察他良久。

直到他眼睫轻颤，凛寒的气质逐渐随他清醒，沈瑶于是开始剧烈挣扎，毛发扑腾乱飞。

恰恰碰到沈瑶妖力不稳，下一瞬，江明清就看着二人距离极近一般，鼻尖对着鼻尖，眼眸互相地凝望，太阳和煦的暖意洒在她一半的脸颊处，江明清感到一股直升的烫意。

沈瑶快速地往后一退，撞在洞穴的僵硬泥土块上。

江明清微愣，半伸着手，“抱歉……”

沈瑶摸了摸头，声音低而闷，“没事”

天空已经放晴，沈瑶于是决定离开洞穴，她转过头问，“你出去看看吗？”

“好。”

江明清跟着她，也是第一次看到了这个空间的全部。

广袤无垠的草地，随风飘扬时如同一片绿意盎然的海洋，阳光微洒向一切，他甚至感知到在刚刚套入的外衫上她带来的疏松气味。

此时此刻，如此清晰的，明了的感受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