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榻上，一时想到她一时又想起越泽渡。看着月色迷蒙，才缓缓入睡。

第二日，苍宸宗的方舟开始启动，他们和仙华宗告别，在几天的行程后又回到了玉清山。

第63章 试探

玉清山屹立在山头，方舟在引路仙鹤的几声高鸣中缓缓停下。

各自山峰上的弟子都已经回去。

作为长清峰的弟子，他们回去也需拜见江明清，简单描述行程。

沈瑶跟在后面，脑海里还浮现着如花镜月时和江明清见面的场景。

他应该忘记了。

她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如果没有忘记，她现在应该还被困在那里出不来。

毕竟因果的作用和影响还是很大的。

很快，清云殿便到了。

宋澜渟作为大师兄，他最先作为代表进行简单地阐述，江明清坐在高台上，一如既往的清寒凌霜气质，眉眼只淡淡地扫过他们。

眼神最后在沈瑶身上停下。

他在听完宋澜渟客套的礼仪话术后，声音顿了顿，

“我听慕容长老说在祝寿的那几天，如花镜月法器曾被不知名的妖怪夺走，后来被沈瑶找到”

他声音清冷而带着寒意，“这……是怎么回事？”

沈瑶大脑快速运转，她抿着唇，提步正要上前。

而一旁的顾元歌似注意到她的紧张后，率先开口道：

“禀告师尊，在祝寿宴会上，师妹和木姑娘亲眼目睹精怪抢夺贺礼，师妹于是前往追击。而之后师妹也是成功代表苍宸宗夺回了宝物，归还给如海仙尊。”

顾元歌只详细讲了起因与结果，其中的经过只是简单略过。

沈瑶看着有这样的一个台阶下，立马顺着顾元歌的话，“确实如师兄所言。”

江明清掀起眼皮，看着沈瑶，神情淡淡。

“哦？是什么妖？”

沈瑶皱着眉道：“一团白烟，未曾注意清楚”

“实力很强？”

“难以估计……弟子趁它暴露弱点时，才成功抢夺宝物”

江明清不继续说话了，只道了句，“此行辛苦众位了”

最后那一刻，他还是叫住了沈瑶。

她回过头，亮眸静静地看着他，一袭碧裙，略显单薄，大殿冷硬的地板还泛着寒光，如同凌霜点点沾上她的裙角边。

看起来有些冷了。

江明清默默想着，他走下台，沈瑶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心里在砰砰作响，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那玉佩还带着吗？”

沈瑶听后拿出那龙形玉佩，突然发现龙的其中一只眼睛没了血色。

江明清接过，指尖径直往那一点，随后龙形玉佩恢复如常，和之前拿到的一样。

原来是他亲自注血，才能发挥出力量。

江明清神色淡淡，注完血后又递给她。

“记得保管好”

沈瑶愣愣接过，看着他一时才缓缓道：“多谢师尊”

江明清看她表情呆滞住，嘴角不由微微翘起，眼神也随之温和，也不似之前的淡漠。

“怎么了？”

是她的错觉吗？江明清的脾气比以前好很多了。在她入长清峰后，江明清对她的关注确实多，但也更严格。

他说修炼这条路上，若无恒，则难成。要求她终日乾乾，修炼于是成为她成长路上的魔障，她无时无刻都告诉自己要成为如江明清般实力强劲的人。

江明清要求严格，习古书，练剑法，她都必须专而精。那些苦而痛的成长，都是江明清一点点教授过来。

沈瑶刚来的时候的基础不算好，江明清就总是亲自带着她，就逐渐发现他的矛盾，比方说教授时会对着她说重话，但在结束后又无法真的放心她。

他自恃实力强劲，可以带着她走在修炼路上，一脚一步，沉淀好基础，助她如上青云。

而以他的视角上看，沈瑶见到更加广阔的天地，原来灵力是如此可以的登峰造极。

慢慢地，她也就越发地焦虑，为什么自己不能再进一步呢，这天地浩瀚，为什么只有她堪堪停留在此……

沈瑶移开眼，和他撇开视线。

她另找了一个话题，问道：“师尊，之前可曾参加过外出任务？”

江明清表情恢复如常，声音清冷，“不知道。没有吧。”

随后，他的视线停在她的脸上一顿，又忍不住道：“怎么突然这么问？若是你想要和我一起，下次外出任务我们可以试试”

沈瑶见他一副若有所思并无任何察觉，心里微松。

“嗯……好的”

江明清也轻嗯一声，声音带着微不可见的一丝柔和，“好”

……

她回到竹门，穿过疏松朗朗的一片翠竹林，就到了她的住处。

推开门，一切如常。

她随意躺在榻上，睁着眼睛仰头看竹木制的房顶，而打开窗子，她趴在窗前，抬眼能看见玉清山主峰和其他山峰参差错落，山影重叠，青墨黛色相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