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柔弱县令后我成了一方霸主(4)
男人抿了抿干裂的唇:“……没。”
云枕松扬着个脑袋看上方,声音干涩:“那就好那就好……”
男人随意扫了一眼四周的残肢尸体,淡淡道:“怕?”
“不然呢。”云枕松觉得他问了句屁话。
他情愿去外面淋雨,也不愿和这一地开膛破肚的尸体共处一室。
想着,他抬脚就要往外走。
后来云枕松仔细回忆了一番,觉得可能是五点幸运值起了作用,他没能淋上雨,因为就在那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混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行官员和家仆鱼贯而入,云枕松下意识往男人身边一躲。
只听有人大喊:“可算找到您了!哎呦!这一地都是什么脏东西!”
“别废话!先把主子接回去!”
“都怪我!要不是我贪睡,主子也不能一个人偷溜出去采药。这在外冻了好几个时辰,主子身子骨哪撑得住,定要大病一场啊!”
“羽生!闭上你的乌鸦嘴!”周巳一边斥责一边横抱起瘦弱的云枕松,扭头看到半裸的肌肉男惊呼道,“这谁?!”
“带他回去,”云枕松连忙从周巳怀里探出脑袋,“他受了伤。”
周巳轻手轻脚的把县令护在怀中,吩咐道:“你俩把这人带上。”
身旁小吏倾身,将油纸伞全部打在云枕松上方。
羽生指挥着其他人收拾现场,随后小跑着跟上周大哥,钻进马车,忧心忡忡地俯在云枕松身边,解下披风,将自家主子裹紧。
感受到温暖,倦意再次袭来,云枕松努力提起精神,但原主身子就像他病重时那样,弱得不行。他只好口头再三强调:“那个人,别丢下。”
周巳把宽肩让给主子依靠,他稳声道:“知道主子仁慈,已经带上了。”
“好。”
*
“药熬好了吗?”周巳一脚踏入后厨,冲熬药的羽生喊了一嗓子,“主子快醒了,大夫说这副药要空腹服下。”
羽生突然起身从药炉边跑远,偏头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又赶紧跑回炉边看药,这才回道:“马上。”
周巳:“……得了风寒就去歇着,别把口水喷药里。”
“我没有!”羽生叫嚷起来,周巳无视他的佯怒。
二人一动一静,厨娘抬抬眼,早就见怪不怪。
暴雨过后,春日将至。
阳光从糊着素纸的窗间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窗台只有一个粗陶花瓶作摆设,里面插着几支野花,清水盈盈,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而墙角摆着一张褪了色的榆木方桌,桌面纤尘不染。
屋梁上的蛛网早已被清理干净,露出原本的木质纹理,塌边的木屐架上,一双布鞋摆放得端端正正,鞋底沾着的泥土已经被仔细刮净。
一方小屋虽然处处透着岁月的磨旧痕迹,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洁净与安宁。
简而言之,穷,但温馨。
朴素的卧榻上躺着一人,已换上干燥的素色中衣,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丝绦,睡姿板正。
云枕松缓缓睁开眼,撑塌坐起,静静扫视这个破旧但极其干净的屋子。
他脸色苍白,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凝霜,鼻梁秀挺却略显单薄,唇色淡得近乎透明。病容难掩其清俊,反倒平添几分出尘之气。
木门“吱嘎”推开,羽生的小脑袋从门缝中探进来,一瞧见醒来的云枕松,眼睛一亮,回头冲周大哥喊道:“主子醒啦!你把药端进来吧!”
云枕松挑了挑眉,然后就看见一个宽肩长腿、浓眉、眼窝深邃的男人手中稳稳端着药碗,大步跨进来。
身后跟着个孩子模样、言行活泼的男孩。
一幕幕画面如万花筒般飞快从云枕松眼前掠过,速度飞快,却一丝不落。
原主亦名云枕松,早产儿,身体一直不好,要靠汤药吊着,也就是在古代,医疗不发达,要放现代,身体早康复了。但幸好,病得不重,好生休息不会出什么大事。
云枕松十五考取功名,却因不愿行谄媚高官之事,只得发落回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原青县,换旁人可能要怨天尤人,悲愤怀才不遇,但云枕松是打心眼里高兴,一则这是他的家乡,乡亲父老看着他长大,办事容易方便,二则相比蹚中州深不可测的浑水,他更想建设家乡,改变贫穷命运。
云枕松身世悲苦,父母双亡,只剩他一人。
他一共就有两位侍从。羽生,乱葬岗捡回来的,护主,藏不住情绪,一点就炸,一哄就好;周巳,从人口贩子手里赎出来的,打小习武,身手绝伦,护了云枕松十余年。
如此看来,此云枕松和彼云枕松性格相似度高达95%,难怪能进入他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