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柔弱县令后我成了一方霸主(6)
恰时,周巳带着两个护卫,把男人领了进来。
男人换了身干净衣服,但由于身上刀伤箭伤无数,来历不明,实在危险,护卫左右羁押,动作有些重,男人冷不丁被门槛绊倒,前厅不大,这一摔直接跪在了云枕松脚边。
男人不满地“啧”了一声,紧接着就看清了坐在主位上的人。
“见到县令!还不快快行礼!”
护卫厉声催促。
云枕松刚准备说不用,只见男人挑起单边眉,思忖片刻,行了礼:“草民,拜见县令大人。”
他弯下腰,脑袋扣在手背上。
第3章
云枕松恍了恍神,连忙弯腰去扶,下人们震惊不已,护卫赶在云枕松出手前把男人抬起来,将人押跪。
这是等级森严的封建时代,即便县令再平易近人,他们做下人的,哪有让主子伸手的道理,岂不坏了规矩?
云枕松愣了愣,缓缓收回手,皱眉道:“他受了伤,你们下手轻些。”
此话一出口,只见两侧护卫惊慌失措地“噗通”跪下:“小的知错。”
这又把云枕松吓了一跳,他本无责怪之意,只想好心提醒。眼下因为他一句话,把气氛搞得既严肃又微妙,实在不是云枕松本意。
云枕松叹了口气,即便这次说了以后无需跪自己,也不会改,徒增他们心中的惶恐。
上千年的时代鸿沟不是云枕松一言一语就能改变的,即便对,又如何?云枕松只有适应他心中错误的礼节,迎合他认为落后的思想。
“都起来,我没有斥责你们的意思。”云枕松正色道。
云枕松依旧坚持亲自扶男人起来,昨夜是男人救了自己,对云枕松而言,这人有恩于他,理当款待。
云枕松暖干的手掌托起男人肌肉线条流畅性感的小臂,柔声道:“你不必跪我,坐下说。”
男人撩起眼皮,经过一夜休整,精力恢复不少,但眼前这个小县令的脸却苍白虚弱,他坐在云枕松身旁的椅子上,嗓子微哑,道了句“谢”。
然后,云枕松摆摆手道:“你们几个先退下吧,人太多了,我有点眼晕。”
护卫离开,屋里只剩四人。
云枕松把茶水推到男人手边,弯起眼,软着声音问:“你叫什么名字?昨夜的事,多谢你了。”
男人不动声色地打量起云枕松,视线在他身上游走一遍,最终在云枕松绑着厚厚一层纱布的手上多停留了几秒。
齐剑霜收回视线,撩起眼皮,二人刹那间的对视让云枕松心下一惊,感觉男人有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质,冷峻而凌厉,尤其是当他没有控制表情的心思时,仅静静看对方,都会让人胆战心惊。
伤痕和鲜血只会加重他的暴戾,并未带来一丝狼狈和不堪。
云枕松咽了咽口水:“你……”
“光口头说说么?”男人往后随意一靠,丝毫没有客人的自觉,“不来点实际行动?”
云枕松一愣。
羽生叉着腰站出来:“你不要得寸进尺呀,哪有这样的?怎么还提上要求了!”
平时周巳或许会站出来纠正羽生控制不住的小脾气,但此时此刻周巳没阻止,他对这个男人始终保持警惕,不敢掉以轻心。
云枕松出来打圆场:“羽生,不要急。我本来想给你点银子感谢的,但……我穷了点,你也看出来了。”
说着,抬手指了一圈这个小小的待客前厅,又向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私服袖口的补丁。
周巳和羽生互相看了看,俩人都觉得主子不太对劲儿,虽然从前的主子待人也算温和,但尊卑有别,什么时候对一个捡回来的糙汉子这么有耐心了?万一这人身上背上人命,那还得了?
“泓客。”
“嗯?哦,名字呀。”云枕松说,“哪两个字?”
齐剑霜伸出手指沾了点茶水,一字一划的写给云枕松。
他说的是自己的字,像这样鸟不拉屎的偏远地区,应该很少人听过自己名字。
云枕松歪头看了看:“那为什么会受伤?”
齐剑霜道:“我不要银子。”
两次生硬的转移话题,云枕松对他的答非所问也是没脾气,顺着他说:“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答应你。”
齐剑霜突然靠近,腕骨撑着下巴,启唇:“所有?”
“呃……”云枕松往后躲了下,羽生站出来狠狠地瞪着齐剑霜,“以身相许什么……不可以。”
齐剑霜愉悦地笑了笑,随意瞥了眼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但眼神凶狠的周巳,看向云枕松,道:“装作我是来投靠你的表哥,其余的不要问不要查,这样对你对我都好,如何?”
云枕松皱眉:“为什么?”
“不要问。”齐剑霜眼神沉了沉,说道,“我以性命担保,‘不知道’这三个字是对你们最好的保护,我保证,这里的所有人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