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指挥官今天也在护短[星际],番外(171)
他们的面容模糊不清,但身形轮廓却让任何一个熟悉旧日军部的人,都会感到脊背发凉。
“幸好啊。”
亚修斯的声音带着一丝阴冷的得意,“我们从那颗行星上得到的,已经足够了。”
“特内拉的一切都凌驾于我们之上,从那上面漏下来一粒粗砂,都比我们十年的研究成果更加珍贵。”
白发的贵族话音刚落,指挥塔后的阴云里浮现出一群漆黑的机甲。
没有编号,没有战斗方针,甚至……连雷达都无法扫描到内部的生命情况。但他们遵循着亚修斯的指挥,排开了阵型。
那里面究竟要装着什么?
亚修斯将视线投往那群漂浮在高空的黑色的巨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们手里的顶尖的技术,可比任何武器都要珍贵。”
他目光扫过那两个虚幻的电子人影,如同欣赏自己最得意的收藏品。
烙印果然是个好东西,被拴着的狗才有资格看家。
“等这次战争结束,三大星系的权利与财富,都将收拢在我们手心。”他说。
志得意满。
……
林衍在公寓的书房里端坐,光屏上投着不同战线的现状,他如今在联盟的地位堪比战时指挥官,事事都要他拿定主意。
很难想象,曾经他只是一个孤军作战的单兵。
“这很容易,不是吗?”青年说着,手指移动,一条突入线路的方案被他修改,“指挥塔上那是一只老狐狸,他什么也不信,只信他手里那点东西。用这支小队去吸引他的注意力,不够打动人,也根本没必要。”
“我们要做利刃,而非扑火的飞蛾。”
他暂时切断了战时通讯,个人终端的通讯光屏悬浮着,里面是楚惟严肃的脸。
楚惟正为他分析着指挥塔的防御弱点,声线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林衍听得很仔细,心里念头百转,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记录着关键信息。
“……所以,从B7区的旧能源管道切入是最佳选择,那里的精神网监控存在周期性衰减,利用蜂群干扰器可以……”
楚惟的声音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卡顿,就像信号不良时微弱的电流杂音。
林衍敲击的手指猛地顿住。
不对。
林衍由于经常利用全息伪装行动,极度擅长观察和模仿人类,这一刻他敏锐的神经被悄然拨动,发现了一丝诡异的地方。
楚惟将军说话时有个几乎无人察觉的小习惯。当他思考复杂战术时,右手食指会无意识地轻点桌面。
而光屏里的“楚惟”,这么久双手一直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纹丝不动。像是精致的雕塑。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林衍的头顶。
诺玛……只有人工智能模拟的电子替身,才会注意不到这种微妙的个人习惯。
谁干的?答案很明显。
……卧室里实在太安静了,很不对劲。
“哥!”林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心跳骤然失序。
他想起自己也用过诺玛的这个功能,无数次在充满微型机器人的空气中行走,旁若无人地牵着程渊的手。那时候他的身份还只是一个忠诚的副官,还有着可以肆意直视长官目光的机会。
“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穿过伪装与谎言……拥抱真正自我的机会。”
他恍若听到程渊的低语,猛地站起身,甚至来不及关闭终端,迅速冲向卧室。
房门洞开,床上空空如也。束缚带被巧妙地解开,整齐地放在一边。
空气里残留着程渊的痕迹,但人早已消失无踪。
林衍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又被留下了……又一次,在明知道前方是死路的情况下。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身体微微发抖。
青年抬起眼,剔透如玻璃珠的眼球轻微地转动了一下,盯向床头搁着的,熟悉的机甲核。
是诺玛的备份。
林衍的喉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发闷,让他好似溺水。
诺玛是昆古尼斯号的绝对核心,这样一份完美的数据备份不可能是短时间制造出来的,连硬件设施都完美还原了军用标准。很明显,这是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有多少人知道它的存在?又有多少人知道程渊心中所想,一昧替他隐瞒,无条件执行?
一声压抑的低吼终于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你这个……骗子。”他说,咬牙切齿地说,“大骗子。”
“也许他有一点喜欢我,但不多。”林衍后退一步,自嘲道,“不然为什么……他什么也不愿意说,走得如此绝情,连口信都不给我留。”
林衍站在房间中央,联盟无数决断都需要他铁血的手腕,但他好似回到了噩梦里,孤立无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