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了一点, 再一点。

程渊体温偏低, 被他揽在怀里只觉得肌肤相贴处温度陡然超标，没太理解这大热天的, 某人发什么疯。

林衍乐滋滋地揽了他一会，估摸着：“他居然没一脚把我踹开，还是太惯着我了。”

心念陡转，更加变本加厉：“上车让我亲回来, 好不好？”

程渊面无表情：“想得美。”

“可是你偷偷亲我！”林衍很委屈地争辩, “还不许我亲回来吗？”

程渊动作很快地钻进了飞梭里, “哐”地一声关上了门, 把某人留在外头。

林衍摸了摸鼻尖，笑了一声。

程渊钻进后座, 发现林衍跟着他进来, 不由得道：“你……”

“有自动驾驶。”林衍指了指仪表盘，伸手抓住程渊的肩膀, “让我抱一会好吗, 哥哥？”

“这里总没人了吧, 不要怕。”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没人在这种时候说话。

林衍的唇瓣灼热，鼻息也很烫。程渊忍了一下实在没忍住, 低喘了口气，把头偏开了一个角度。

“嗯？”林衍低垂着眼神看他，灰眼睛湿漉漉的，“哥哥，别躲我。”

“我会伤心。”又是一个吻，落在脸颊上。

脑海内一片混沌，只留唇上一线炽热的触觉，在沉闷的胸腔里死灰复燃。

林衍专注地将身下人的呼吸截断，半秒、一秒、十秒……循序渐进，他很享受此刻操控般的感觉。

二十秒。程渊被容许呼吸新鲜空气，好半天才捡回说话的力气：“……你来真的？”

林衍浅色的眼睛里波光粼粼，像是一片湖，叫人想溺在里头：“嗯。我看哥哥的样子，应该是很喜欢这样。”

手指下移，自眼眶到眼尾，再到耳鬓。

“这样不好吗？”

“喜欢一个人，当然会对他产生占有欲。”

指尖逡巡，自鼻梁至唇瓣，再到下颌。

“哥哥，你心跳好快。”

林衍眸色深沉，掌心覆在程渊的胸膛上。

额上生了薄汗，被极尽温柔地用手指抹掉。

“你的神态，动作，性格，习惯……”

“每一条我都清楚。就像现在。”

飞梭启动丝滑，毫无推背感。程渊将手撑在林衍平整的肩上，好半晌才喘匀呼吸。

“……没完了。”叹息一般的语气。

林衍的回答是仗势欺人：“先别说话，好不好？”

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

一天的约会进行到一半，两人都没了外出的兴致。

阳光太大，挤在一起都嫌热。从飞梭上下来，程渊的衬衫都被浸透，幸好有外套遮着，看不出什么异样。

林衍看着程渊身上披着自己的外套，非常有成就感地左摇右晃，揽着人在怀里，连先迈哪只脚都想规定好。

林衍想，掌控感只要放在一个人身上就好，安全又舒适，吃完一抹嘴，精神百倍。

他邪恶地勾了勾嘴角，死皮赖脸地凑了过去：“感觉哥哥很喜欢被我亲。”

程渊正累得说不出话，只是甩开林衍缠上来的手，冷哼一声跨进了门槛。

“先在这边再住几天，等首都星修复工程彻底结束，我们就回去，好不好？”

程渊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某人吃饱了有力气，三两步跨进客厅，殷勤抽纸巾：“哥哥，别动哦。”

程渊任由他拿着餐巾纸在自己脸上擦来擦去，手指都没动一根。

林衍食髓知味，擦着擦着又开始拱，窝在沙发上不肯挪窝。

程渊不胜其扰，一巴掌甩在人额头上：“你有完没完！”

林衍：“哥哥还有力气说话，是我不够努力，我反省。”

“每天脑子里都在想这种东西，还有精力工作？”

林衍偏了偏头，拉长声音学程渊那股懒洋洋的调：“我现在又不用工作——”

“老是这么不解风情，也只有我能包容哥哥咯。”

林衍从客厅粘糊人到阳台、书房、卧室……

直到程渊一脚踩进洗手间的门槛，才把人从自己身上扒下去。

程渊反手关上门，将那个粘人精彻底隔绝在外。门板隔绝了林衍委屈的视线，也终于换来一片难得的清净。

林衍靠在冰凉的门板上，敲了两下门，带着笑意将脸贴上玻璃：“哥哥好狠心。”

门内声音毫不动摇：“在外面等着。”

“哦。”林衍在玻璃上画了个隐形的笑脸，背着手踱远了。

公寓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空气里的尘埃在阳光下飞舞。

门内，程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光滑的墙面此刻贴在发烫的皮肤上，冰凉得让他几乎叹息。心绪被林衍搅得天翻地覆，让他感觉到……失控。

程渊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