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

凌严礼正在喝水，被她这么一吓，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你这个小兔崽子！走路都没有声音？”

“我哪是没有声音，分明是祖父没有听到。”

凌严礼擦了擦身上的水：“你怎么过来了？拍卖会可是要晚上才开始。”

“我有一件事，想要问您。”

“什么事？”凌严礼端起茶，准备再喝一口。

“小桃不是人。”

“噗！”

又是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看着他的梵音，凌常歌心中有数。

看来对于这件事，祖父是知道的。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感应到的。”

凌严礼将茶杯放下，眼神中带着些许无奈之色。

“哎，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凌严礼叹了口气：“小桃她的确不是人。”

“那她是谁？”

“她是你娘，在临死之前留给你的。”

“我娘？”凌常歌眨眨眼：“我娘留给我的？”

“不错。”凌严礼看着她，笑了笑道：“你跟你娘，长得极为相似。”

“祖父，我娘，究竟是谁？”

凌严礼闻言，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也不知她的身份，但是你娘是一个灵丹师，并且灵力极强，从始至终，我都不知道你娘究竟是何种修为。”

“那我娘，她又是怎么死的？”

“你娘或许是有所感应，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她被仇家追杀，不想连累凌家，独自一人离开了，你爹追了过去，也没了音讯。”

“那小桃又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她是怎么出现的，那日，你娘从房间中出来，便将小桃领到我跟前，嘱咐我，一定要让小桃照顾你，跟在你身边，寸步不离，我虽不知缘由，但那是你娘说的，总归不会害你，这么多年，你被人欺负，小桃灵力不够，帮不上忙，我不是没想过将其换掉，但是每每想到你娘曾说过的话，我便只得忍下来。”

竟是连祖父都不知道娘的身份？

凌常歌点点头：“知道了。”

她心事重重地从凌严礼的院子离开，心中疑团更多。

“塔塔，你知道这符咒是从哪里来的，是吗？”

“是九霄天的一个势力，名叫清水阁。”

“清水阁。”

“不错。”塔塔低声说道：“不过也不是所有清水阁的弟子都能使用符咒，唯有接受了传承的弟子，才有使用符咒的能力，而这些弟子，是终身都不准许离开九霄天的，你娘亲怎么会出现在这？”

“为什么不能离开？”

“咒术力量强大，若在下界使用，会扰乱秩序和规则，天道法则是绝不会允准的。”塔塔语气低沉：“若贸然使用，说不定会引来天道惩罚，后果不堪设想。”

凌常歌回到院子，小桃一脸心事重重地看着她。

“小姐。”

“怎么了？”

小桃抿了抿嘴唇，双拳紧握。

“怎么了？”

“小姐知道了是不是？”

凌常歌脚步一顿，小桃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悲戚，一种不属于她的气息在她身体之中不断翻涌。

小桃脸上闪过一阵光亮，身体竟然渐渐虚幻起来。

“小桃！”

“常歌。”

凌常歌心中猛地一颤。

看着那张虚幻的脸，凌常歌心里涌起一抹前所未有的奇异情感。

“你是…”

“傻丫头，我是你娘亲啊！”

娘亲？

凌常歌看着那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脸，不禁想起祖父的话。

“你是娘亲？”凌常歌诧异地说道：“可是…可是您怎么会…”

“原谅娘亲无法在你身边陪着你长大，只得将自己一屡魂魄之力与符咒相合，划成人形，让这符咒所化的小桃陪着你，就当做是娘陪在你身边了。”

“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身体虚幻的温言伸出手，轻抚着凌常歌的脸：“娘本是清水阁的少阁主，私自下界本就违反了阁中规矩，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娘自作自受，答应娘，不要打开封印，千万不要打开封印！不然，一切都会毁了的！”

“封印？什么封印？”

说话间，温言的身体愈发透明，凌常歌想要抓住她的手，她奋力一抓，自己的手却直接穿过了她娘亲的身体。

第134章 牙成精了

她尝试了很多次，眼见着她娘亲的身体越来越模糊，凌常歌心中焦急，却又无计可施。

第一次，她第一次萌生了无助的感觉。

“娘！娘！”

温言嘴唇动了动，凌常歌目光悲戚地看着她，心中却涌无限温暖的感觉。

她看懂了娘亲的唇语。

“生下你，娘亲从未后悔。”

就像是一场救赎，将她两世失去至亲的伤口慢慢抹平，痛处缓缓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