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乖,踩下去,番外(56)
遇到商业剪辑,为了那几千块钱,甚至能在大学课堂上找人代课,自己跑到图书馆,一剪就是几个小时。
本来大学时间就少得可怜,半夜还在自学和专业不相干的编程,只为多一种接单途径。
系统反驳她,说根据大数据检测,沈厌就算后面几个月都不学习,他的成绩也不可能挂科。
黎昭月却不以为然。
后面几天。
沈厌给黎昭月每天开始发起了课程作业。
系统也在时不时地监控,告诉她,最近这两天沈厌没有在网上接单了,每天在回了家也在认真学习专业课知识。
就是有一点。
沈厌并不老实。
确定深夜她不会回去后,他会洗干净澡,去她的房间偷偷睡觉。
枕着她的枕头,盖着她的被子。
可即便如此,却也时不时地会在梦中被噩梦惊醒,吓出一身冷汗。
然后茫然地望着没有黎昭月的房间,陷入感伤。
系统给出的形容是:像没了主人的宠物。
黎昭月这几天也约了几次心理医生,提到沈厌的情况,医生给出的建议她也听了。
但沈厌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样,他远比同龄的人要偏执得多。
很多方法对他都不适用。
黎昭月想给他一段冷静期,至少等到高考毕业前都不见面。
新注册的公司刚起步,要忙的事情有很多。
来回两头跑时间兼顾不上,黎昭月便申请了课程免修。
她成绩好,辅导员批准的很快。
前段时间她父亲黎建业打电话过来,可能是怕她一个人忙不过来,还从分公司派了几个能力不错的人过来帮她的忙。
办公室外,忙碌声不断。
倒也算是初具规模。
上次投给高卫的橄榄枝也被接受,黎昭月开价很高,他能答应是意料之中。
招人的事后面也有专人负责。
一切步入正轨。
黎昭月接了一杯咖啡,从早上就一直坐在办公室,制定当前季度的目标计划。
上午十一点的时候,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沈厌辅导员打过来的。
对方的声音透着焦急。
她说沈厌在课上晕倒了。
现在在校医院输液,问他哪里不舒服也不说,只是摇头说想见姐姐,问她有没有时间过来。
-
公司离学校的位置不算远,黎昭月抵达校医院是十一点半。
少年脸色唇色惨白,但在看到她的那一眼,黑眸仿佛有了光亮。
可又好像在害怕什么。
接触到她目光的那一瞬,又很快垂下眼睑,沉默地看着床面,不自然地蜷缩着手指。
大学校医告诉黎昭月,沈厌是禁食导致的低血糖晕倒。
等校医走后,黎昭月坐在一旁的座椅上。
问他为什么不吃饭。
沈厌情绪低落,说不想吃。
“为什么不想吃?”
空气沉默了很久。
沈厌没有回答。
黎昭月看着沈厌,没有收敛语气的冷意。
“我记得给你留过电话,回家不想自己做饭可以让人上门做,或者楼下也有很多饭店。”
“还是说你故意把自己弄晕倒,是跟上次一样,在闹脾气?”
“......我没有闹脾气。”
沈厌睫毛轻轻颤动,很委屈。
但不敢像以前那样抱着姐姐撒娇,姐姐会生气。
蜷着的指尖越发收紧,干净的指甲盖嵌进掌心。
不同于在校医面前的警惕不言。
此刻他忍着喉间的酸涩,一字一句,毫无保留,断断续续地解释。
“姐姐,我有想好好吃饭的。”
“......我不想惹你生气。”
“每天都努力学习,可是我吃不下,一吃就要吐。”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窗外的日光打进来,黎昭月才发现他脸上全无血色,靠在病床,破碎地仿佛一个易碎的瓷器。
没什么生机。
遍体鳞伤,却又瑟缩着。
不敢接近她的样子,像是重新回到了刚把他从福利院接回来的时候。
黎昭月花了十年的时间让他接纳自己,现在一朝回到解放前。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问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很快回复,它说沈厌在家里也晕倒过一次。
但没过几分钟,他自己就醒了。
它看他随便吃了两口饭好了,以为没事就没告诉她。
系统不能做到实时监控。
它亲眼看到的有一次,至于没有看到的,又晕倒过几次?
吐了多少次?
除了沈厌,谁也不知道。
等输完了液,黎昭月给沈厌请了一天假,带他去医院检查。
少年唇色是白的,像个没有灵魂的机器,神情恹恹,跟着医生的指引做了一遍全身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