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总想吃软饭(265)
我妈拿着搓衣板让我跪上去:“你自己跟我说好的出去画画,骗我就算你厉害,女孩子家家的跟个男生一样跑到河里去疯闹,去年你三阿公家那小孩淹死在里面你还没长记性,还要跑去那玩!”
胡秋梅女士越说越起劲,抄起手边上的鸡毛掸子就要过来揍我,我赶紧躲到蒋瑾州身后去,绕着他转,边躲边求饶:“妈!妈!妈!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去了!”
我妈一听还有下次,撸起袖子指着躲在蒋瑾州身后的我:“你还敢跟我说有下次,瑾州你别护着这个臭丫头,看我今天不打死她,还敢给我躲,真是反了她了!”
周一刚好放学回家看到这一幕,扔下书包过来拦住胡秋梅女士:“姐,你赶紧给妈认个错!”
我这驴脾气说来就来,明明刚才我已经认过错了凭什么还要我认错,我偏不:“我又没犯大错!”
“发了你周末!”
“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胡秋梅女士一鸡毛掸子飞过来,那一刻,彷佛时间静止,时间过得格外的漫长。蒋瑾州被我妈一鸡毛掸子爆头,他“哼”出一声,往后倒去,我赶紧上去扶住他,我妈愣在原地慌了神,周一也不知所措,唯一一个还清醒的人从外面回来,收拾了这场闹剧。
蒋瑾州躺在病床上,我妈坐在椅子上祈祷,我跟周一像两个罪犯站在床尾,一言不发,
还好蒋瑾州没什么大事,只是额头上的淤青格外怖人,导致他晕倒的原因是因为周围环境太闹腾,稍微让他的血压飙升了那么一下。他家里打了电话过去,蒋妈妈也只是派了护工过来照看,蒋瑾州的父亲也只在那天漏过一次面之后,我们再也没见过他。
晚一点,病房里只有我跟周一在,蒋瑾州才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我紧张看向他:“你没事吧。”
蒋瑾州靠在枕头上,语气平淡:“没事。”
我跟周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饿了吗?”
蒋瑾州:“嗯。”
我起身:“我给你去买饭。”
……
我跟周一在病房待到很晚才回家,第二天周一和我都要去上学,不敢待到太晚。回去的路上,周一告诉我蒋瑾州根本就没被我妈砸晕。他直接晕倒,能够很快速的解决这个问题,于是他就顺势倒了下来,反正后面有我接着。
“可真狗哇!”我感叹。
周一反驳:“姐,人家瑾哥哥救了你,你怎么还骂他呢!”
我嘿嘿笑出声:“我这不是骂,是夸。”
周一翻了个大白眼,表示对我很无语。
从这以后,我对蒋瑾州也更加殷勤了起来,只要是他的事情,基本上我都会帮他。不过他没什么事情让我帮。
唯一的就是让我帮他记笔记。
初中升高中那会,我成绩不好,上不了这边的重点高中,但蒋瑾州已经在家里开始学习高中知识,他还比我小一岁,居然要跟我参加同一场中考。
托他的福,我的美术天分在中考那年被充分的发掘,只参加了宁城一中的入学考试。有了蒋瑾州对我的魔鬼特训,入学考试完全没有任何难度,那段时间白天去学校上学,晚上去蒋瑾州家补习。他家里常年四季没什么人,我得知那个老头是蒋瑾州的爷爷,一个月前脑中风送进了医院。
我第一次在外面留宿就是住在蒋瑾州家。相较于我家那栋麻雀屋,他家显得非常大,不过蒋瑾州似乎更喜欢待在我家。
我不理解。
我不理解蒋瑾州很多地方,比如他喜欢在衣柜里睡觉,从没睡过床。
他房间里的衣柜很大,他平日里总穿一件黑色连帽卫衣,而他的衣柜里,黑色连帽卫衣只有两件,其余的都是看起来很华丽的衣服,摸起来面料非常舒服。衣柜的最下方,是他精心布置的“床”,狭小的空间,四周都包裹着,柜门一开,暖黄的灯光就会打开,看起来倒是特别温馨。
我睡在蒋瑾州的床上,夜里熄
了灯,柜门却打开了。
蒋瑾州问我:“你怕吗?”
他的床很大,特别软,我脑袋一沾到枕头就昏昏欲睡,这么舒服的床还谈什么怕不怕,裹在被子里意识逐渐模糊,有一搭没一搭回他:“不怕……你怕吗?”
“我把柜门开着。”
“好。”
“周末,怕的话就喊我。”
“好……”
过了很久,声音消失了我才彻底进入梦乡。
我睡得特别香,蒋瑾州也睡得特别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他睡在床边的地毯上,盖着被子,呼吸缓慢而绵长。窗边纯白的帷幔轻轻飘起,凉意让他缩了缩,翻了个身,光打在他脸上,白得近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