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一年说爱你,番外(18)
很短暂,但许晨捕捉到了。
那一刻,心里那种熟悉的、尖锐的刺痛感又来了。
伴随着刺痛的,还有一种莫名的、不受控制的敌意,针对那个照片上笑容温婉的女生。
她几乎是立刻就在心里挑起了刺:“哼,笑得真假。”
“那次活动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就会站在学长旁边。”
“凭什么她能那么靠近学长?”
这些刻薄的想法自动冒出来,吓了许晨自己一跳。
她平时虽然因为喜欢陈翊严而对周沁茹有些小嫉妒,但绝不会产生这么……恶意的念头。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心脏却因为后怕而咚咚直跳。
这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周二下午,公共选修课下课。
许晨和温纾菡随着人流往外走,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了不远处树下的陈翊严和周沁茹。
两人似乎正在讨论什么,陈翊严微微低着头,听着周沁茹说话。
周沁茹手里抱着几本书,仰着脸,笑容温温柔柔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他们身上,画面看起来莫名和谐。
许晨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同时,那股不受控制的敌意再次汹涌而来,比上次更加猛烈。
她听到自己身边响起一声不大不小的冷哼,充满了不屑和讥讽。
是温纾菡发出的。她翻了个白眼,扯了扯许晨的胳膊:“走了走了,有什么好看的。冰山配温吞水,绝配。”
温纾菡的吐槽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许晨感觉自己胸腔里堵着一股恶气,必须发泄出来。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尖刻:“她不就是会装温柔吗?站在学长旁边真是碍眼,根本配不上学长!”
话一出口,不仅温纾菡愣住了,连许晨自己都惊呆了。
她怎么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这根本不像她!
温纾菡惊讶地看着她,皱起了眉:“许小晨,你吃错药了?周沁茹招你惹你了?人家挺好的一个姑娘,说话轻声细气的,也没得罪过你吧?你这恶意来得有点莫名其妙啊。”
朋友的指责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许晨心里那股邪火,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羞愧和难堪。脸颊烧得厉害,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慌乱地解释,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我就是……随口一说……”
“你这随口一说可够伤人的。”温纾菡的表情严肃起来,她拉着许晨快步走开,远离了那两个人,直到看不见了,才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晨晨,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先是躲着陈翊严,然后又突然攻击毫无关系的周沁茹?情绪起伏这么大,真跟中了邪似的。”
许晨低下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该怎么解释?说自己控制不住?说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那种被操控的感觉又一次清晰地浮现上来,让她感到恐惧。
“我也不知道……”她声音哽咽,带着哭腔,“我就是……忍不住那样想,那样说……纾涵,我是不是真的很讨厌?”
看她这样,温纾菡的心又软了,叹了口气,揽住她的肩膀:“也不是讨厌……就是觉得你状态不对。喜欢一个人没错,但不能因为喜欢就变得不像自己了啊。你看你以前,多活泼开朗一姑娘,现在整天愁眉苦脸疑神疑鬼的。听我一句劝,实在不行,咱就去看心理医生,不丢人!”
心理医生?许晨茫然地想。
如果真的是心理问题,或许还有救。
就怕……不是。
那天之后,许晨更加留意自己的情绪和行为。
她发现,只要涉及到陈翊严,尤其是当陈翊严和周沁茹同时出现,或者她感觉到陈翊严对周沁茹有特殊关注时,那种强烈的、不符合她本性的嫉妒和敌意就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她试图对抗。
有一次,在食堂远远看到陈翊严和周沁茹坐在一桌吃饭。周沁茹似乎说了句什么,陈翊严极淡地笑了一下。
许晨的心猛地一刺,那些恶意的揣测和贬低的词语瞬间涌到嘴边。
她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转过身,快步离开食堂。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的“逃离”。
还有一次,年级群里有人开玩笑起哄陈翊严和周沁茹。
许晨盯着那些消息,手指颤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打字反驳。
最后她猛地关掉群聊,把手机扔得远远的,大口喘着气,像是刚跑完一千米。
这种对抗让她精疲力尽,收效甚微,而且每次都会伴随或轻或重的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