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一年说爱你,番外(5)
是陈翊严的消息。
【许晨,在忙吗?学生会宣传部需要一个会画画的人帮忙出一下周末晚会的板报,我记得你画画不错,有时间吗?】
短短一行字,许晨来来回回看了三遍,心脏像是被注入了碳酸饮料,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又涨又酸涩。
陈翊严很少主动找她,更别提还记得她画画不错这种小事了。
她几乎是立刻就想回复“有空!非常有空!”,手指都按到屏幕上了,才猛地想起旁边还有个夏铎。
她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起的、因为陈翊严的消息而亮起来的表情。
夏铎正看着她,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东西,快到许晨抓不住,但那明亮的笑意好像淡了一点点。
他扬了扬下巴,指向她的手机:“有急事?”
“啊?哦,没、没什么。”许晨像是被撞破了什么秘密,赶紧把手机屏幕按熄,塞回口袋,心跳却因为那条消息而持续加速,砰砰地敲着胸腔,“就是……一条普通消息。”
夏铎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把书递还给她:“那就好。到了,书给你。”
“谢谢学长。”许晨接过书,感觉脸颊有点发热,也不知道是因为陈翊严的消息,还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走神。
“客气什么,”夏铎摆摆手,重新跨上山地车,“走了,下次搬砖……哦不,搬书,记得呼叫支援。”
他蹬着车,很快汇入校园的人流车流里。许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抱着书转身上楼。
心里却有点乱糟糟的,一边是陈翊严难得的主动邀约带来的狂喜,一边又隐隐觉得,刚才对夏铎那一瞬间的隐瞒和敷衍,好像有点不太应该。
“我为什么要觉得不应该?”她甩甩头,试图把这奇怪的情绪甩出去,“我又没做什么坏事。”
回到宿舍,只有温纾菡在,正对着镜子研究新买的口红色号。
“哟,回来啦?哎你快帮我看看,这个色号叫‘斩男色’,到底斩不斩?我怎么觉得像中了毒?”温纾菡撅着嘴凑过来。
许晨把书放下,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嗯,挺斩的,估计能斩死几个。”
“……”温纾菡眯起眼,放下口红,双手抱胸打量她,“许小晨同学,你状态不对。脸上春心荡漾,眼神飘忽不定,手里还捧着这么一堆‘精神食粮’……说!刚才路上遇见谁了?是不是那个计算机系的阳光小哥?”
许晨瞪她一眼:“什么阳光小哥,人家有名字,叫夏铎。”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这反驳有点太快太具体,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温纾菡果然露出了然的坏笑:“哦——夏铎学长啊。看来进展不错?都一起散步回宿舍了?”
“你看见了?”
“没看见,但我有眼睛会看啊,”温纾菡指了指窗外,“我刚在阳台晾衣服,正好看到某位同学被一位骑山地车的帅哥护送到楼下,相谈甚欢哦。”
许晨无语:“他就是顺路,看我书太沉帮个忙。你脑子里能想点健康的吗?”
“我很健康啊,乐于助人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我懂的。”温纾菡眨眨眼,“所以,美德先生就没顺便约你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
“没有!”许晨斩钉截铁,然后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但是……陈学长刚才给我发消息了。”
温纾菡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一半:“陈翊严?他找你干嘛?又要你免费劳动力了?”
“怎么叫免费劳动力!”许晨不满地抗议,“是学生会宣传部需要人出板报,他觉得我画画好,才找我的!这说明他认可我的能力!”
温纾菡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大到眼球差点脱眶:“是是是,认可认可。每次都是‘认可’你的能力,然后让你干活,干完活一句‘谢谢’就打发了。许晨同学,你的劳动力是不是太廉价了点?”
“你不懂,”许晨抱着手机,又点开那条消息看,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这是他第一次因为这种事主动找我。这说明……说明我们之间还是有联系的,对吧?”
温纾菡看着她那副傻乎乎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戳她脑门:“我是不懂,不懂你为啥非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旁边明明有看起来更枝繁叶茂的小树苗向你招手。”
“什么小树苗,别瞎说。”许晨拍开她的手,心情却因为陈翊严的消息而持续晴朗,开始美滋滋地计划周末怎么去画板报,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
至于夏铎……那个短暂的、轻松的下午插曲,很快就被对周末见到陈翊严的期待冲淡了。
周五晚上,科幻社的观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