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姬凌瑶看着玖玥陌生的目光，又见她忽然说起了自己已经毫无记忆的话题，不由疑惑出声。

“那天，她听到院子里有两个侍女在角落说悄悄话，说你怎么不喜欢她，让她这么小年纪就搬出去一个人住。她心里很难过，就偷偷地避开了所有的人，溜出了曲荷院！”玖玥轻笑一声，才继续开口，“但她原本只是想过一会儿，等她自己偷偷哭一场后，就马上回去的。因为她记得，你说过，让她乖，要听话。可是她还是没有很快回去。因为她偷偷钻出了狗洞，看到王府外面的街道，那儿有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在苦恼，那妇人就唱着歌哄着那孩子。那样的歌，你从未为她唱过，你也从未那样抱过她！”

“我……”姬凌瑶在玖玥幽幽的目光下，咽了口口水，在这一刻，她难得的心里生出了几分心虚之感。她……有抱过哄过这个孩子么？

“后来侍卫们找到了她，你把她从王府外面带了回去，还打了她的手掌。其实她不伤心，反而很高兴，她以为你在担心她，在为她着急！呵！她……算了！她不怪你了，也不怨你了！只是这一次，是她，不要你了！”玖玥笑着摇头，“她最后只想对你说，‘对不起，我不是你期待的那个孩子！’”玖玥说完，长长叹出一口气。

咚咚咚–姬凌瑶不由往后退了几步，一瞬间，她原本是想呵斥玖玥两句的。这一番话什么意思，是要和她断绝关系么？可不知为何，那一刻，她感觉好像心口上破了一个洞，不痛，但又冷又麻，让她冷的想发抖。“你，你在胡说什么？”

第371章 第五个任务:NP世界女配之女（67）

“我到底有没有胡说，你应该明白的！”玖玥浅笑开口，“你从她小时候开始，就按照那种方式养她，除了不重视她，不在意她，不就是想重复凌雪姨母的路子，想看看，这样长大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么？”挣脱出了那种莫名的情绪，玖玥已经能够完全冷静客观地看待所有人，也就发现了往常没有发现的许多细微之处。姬凌瑶这个人，有的时候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我，我并没有！我只是，只是……”姬凌瑶此时整个人不住颤抖起来，她看着玖玥，只觉呼吸都困难了，她，她好像做错了！这个人，到底还是不是她女儿？还是……那么姬凌雪……

“有没有，你心里很清楚！凌瑶郡主，你很聪明的，你可是你们那一代中除了大皇子最优秀的人了不是么？你看看，你如今的样子，不就是发现了你想要的答案么？姬凌雪是怎么回事，我又怎么回事，明白了么？”玖玥理智上知道自己不应该说这些，但她就是想说，“所以，你告诉我，得到了答案，你开心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姬凌瑶连连摇头，止不住往后退，还是徐景行见势不对，连忙扶住了她，才没让她整个人摔倒在地。她只是在很久之前就一直有一个疑问了，可是……她真的用自己的女儿去验证了那个答案了么？她……开心了么？

“好吧，一切都在你自己心里，你自己知道那个答案就好！”玖玥摇了摇头，也无意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了，“好了，我还要去准备一下去水军前线的各种事情，就不和你们聊了！”

“你……”姬凌瑶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可最终没有问出口。

“凌瑶郡主，以后我们应该少有见面的时候了，我就在这儿祝你，所愿皆所得，妄念皆释然，余生常喜乐，所行皆坦途！再见了！”玖玥朝着姬凌瑶深深作了一揖，迟疑了一下，才又继续开口，“若是还有……那就趁早再生一个孩子吧。只是，记得要好好爱他！”说完，玖玥就转身，不再看呆立在原地的人一眼，快步离开了。

“不是，我，等一下！”姬凌瑶整个人猛地摇了摇头，从徐景行的搀扶中挣开来，朝玖玥离去的方向快步走了几步，想叫住玖玥。

“好了，阿瑶！”徐景行一把拉住了姬凌瑶，阻止了她去追赶玖玥。“够了，真的够了！我虽然没有太懂玖玥和你之间对话的意思，但……我们不要再去打扰孩子了！”

“……”姬凌瑶有些目光呆滞地看了看徐景行，转头又看了看已经没有了人影，空荡荡一片的回廊尽头，最终摇了摇头，长出一口气后，收敛起了所有的情绪，整个人除了脸色还有点难看，已经没有其他的失态了。“我知道了，我们走吧！”说完，她微有些踉跄地转过身，徐景行见她这个样子不由伸出手想搀扶她一把，却被她挥手拂开了。

等姬凌瑶步履有些不稳地离开后，整片地方一时间空无一人，陷入了一片安静无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