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女配在剧本里鲨疯了(335)
什么辟邪驱鬼,根本无邪可辟,无鬼可驱。灵犀脖子上的蝴蝶刺青只是一个单纯的纹身,和神神鬼鬼的事毫无关系。
只是架不住殷愿疑神疑鬼喜欢脑补,她干脆顺势而为,在他寻找能人异士时,替他请了一波又一波的演员。
正常人都得被忽悠瘸了,更别说殷愿本身就是从未来穿回来的,只会觉得那一切坐实了他心中的想法。
“可那是我让苏世明……”
最后这一次的巫师,是殷愿让苏世明帮他请来的。他咬破手指,用自己的血在灵犀后颈写下的血咒。
血咒已成,在灵犀眼里,他明明应该是霍显真。
说到一半,殷愿恍然止住了话音。
灵犀在他面前半蹲下来,怜惜道:“跟踪我那么久,我还以为你早认清苏世明是谁的狗了。”
她连他之前跟踪的事都心知肚明!殷愿心底发冷,蓄力想要站起来。可血一直在淌,四肢力量像是抓不住的风一样流走。
方才那一枪灵犀只打在了他脸侧,但他自己又磕破了头,加之身上的伤势和突如而来的打击,殷愿感觉心口仿佛破了一个大窟窿,一股股冷风吹得他如坠冰窟。
更多的真相还在后面等待他揭晓。
霍显真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不过看到殷少帅失去了还手之力,他悬在喉咙的心脏终于慢慢落下。给应声赶来的王裁缝三人,还有提前围在店铺外的人手打了个手势。
霍显真没对自己的实力托大,他其实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蝴蝶刺青在青年皮肤上变得灼热,鲜血从脸颊流到缺失的一半翅膀上,终于变成了完整又残破的一只血蝴蝶,停驻在他喉结处。
看着灵犀欣赏成品的眼神,殷愿恍然道:
“……那次你根本没醉。”
她饶有兴趣地问:“你提的是百乐门那次,还是戏园那次?”
两次灵犀都没醉。
所以什么显真、情人、缠绵深情的吻、要在他喉结上纹蝴蝶,两次行为都是她故意骗他的,作弄他的。
殷愿胸膛起伏,有种吐血的欲望,灵犀干脆放下手里的枪,换作手抚摸上去。
“想知道为什么吗。”
她没有卖关子,痛痛快快地说,
“因为我也是从那一天回来的。”
从两年后葬礼那天回来的。
殷愿终于被气得呛出了一口血。
他以为自己回到过去,拥有了预知能力,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可以全凭喜好拨弄他人命运——却不料她藏于暗中,自始至终都在愚弄沾沾自喜、自以为是的无知者!
为什么,只是想让他变成一个跳梁小丑,心甘情愿地成为显真的替身吗。
不,绝不是!
霍显真安排好其他人,突然感受到一阵森然凝视。
殷愿终于知道了现在和曾经最大的不同——
“你改变了这一切,就是为了让这个本该死在那一夜的人活下来,就是为了让他找回失去的身份吗?!”
曾经猫捉老鼠的戏谑,惺惺作态的斯文,和枪杀众人的暴戾都消失了,殷愿死死抓住灵犀的衣袖,寻求一个答案。
灵犀古怪地沉默了。
“谁说显真是大帅府的少帅了?”
是殷大帅说的。
她这个反问是什么意思。
难道……
在殷愿难以置信的目光下,灵犀问他:“答案摆在眼前,难道就是正确的吗?”
真亦假时假亦真。
她想让霍显真成为大帅府的少帅,霍显真才会成为少帅。
实际上——
“新年时殷大帅出了车祸,是我派人撞他的;显真恰好救下殷大帅,是我让他去救的;医院一样的血型,是我安排秘书做的手脚。”
她情人般抚摸青年血迹斑斑的脸,指尖沾着鲜血,一点点在他眼角涂抹美艳的妆。
“小愿,大帅儿子从始至终都是你。”
“小愿,你枪杀了你的亲生父亲啊!”
霍显真,根本不是大帅孩子!
第二口血,从殷愿唇角溢了出来。
一直以来他都是个脾气和骨头一样硬的人,从未真情实感示弱过,可他现在手指颤抖,鲜血落在眼白处变成蛛网般的猩红。
他吞下痛声,问她:“为什么……”
因为真正鸠占鹊巢的人,是他的老子爹。
民国元年,“殷大帅“前往京都府衙的途中遭遇土匪,和身怀有孕的夫人被掳到山寨中。真实情况和这句话没有多少出入。
然而,真正的殷大帅携着妻女,带着部下本该平安经过那条官道。
却在半路上,被假装求助,实则和土匪沆瀣一气的殷愿父亲骗去了山寨。
在山寨当苦力实在太累了,成为土匪、一直帮同伙骗取过路羊羔的信任也不是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