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老公祂来敲我门(15)
原本还在欣赏他发酒疯的纪辛也随之一愣。
继续呀?怎么不继续了?他倒想看看顾宇鑫这张狗嘴里还能吐出个什么象牙。
纪辛循着小叔子的视线的看去,只见对方手指延伸的方向正是自己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餐桌。
“好你个纪辛——你、你、你.......”
顾宇鑫干脆连嫂子都不叫了,维持僵硬的姿势,瞪大的双眼试图从纪辛脸上捕捉一丝心虚。出乎他意料的是,不仅没见到丝毫愧疚,反倒从对方清澈澄亮的眼睛里看到了十足的坦荡。
“我怎么了?”纪辛将轮椅推进,顺着他的话故作好奇地反问。
顾宇鑫很快恢复方才浪荡公子的模样,将眼睛眯成狭长的形状,漾了一点心照不宣:“啊,没什么,就当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纪辛:“就当?”
“难道嫂子一定要我将话挑明了才肯认错?”男人像是被青年故作天真的表情逗笑了,他颔首用下巴点了点餐桌的方向:“要我说,与其找别人倒真不如来找我——”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句话嫂子仔细品品看是不是很有道理?”
纪辛:......
他对上顾宇鑫煞有其事的戏谑表情,不着痕迹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阵沉默之后,又正好撞见对方跃跃欲试的渴望眼神——这视线清明得,哪里还看得见半分醉意?
所以说,顾宇鑫本就是有备而来......专程调。戏自己这个嫂子的?
纪辛皱起鼻头,比起这人身上香水和酒精混合的浑浊气味,他更加怀念顾律弛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冷香。他若有所思地用指尖敲打轮椅的扶手,扬起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眸光幽深。
数秒之后,青年两片薄唇轻启,待话音落下,顾宇鑫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
“我哥他昨晚回——”
一个“来”字还没发完,男人的声音骤然顿住。
“......你说什么?顾律弛他没死?!”
顾宇鑫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快速将轮椅上的青年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发现对方眼皮微微垂下,一双半掩的瞳孔却是黑白分明地亮着。因为刚才近乎爆炸性的信息,顾宇鑫努力地吞咽了几口唾沫,却只感到一种局促的苦涩在喉头漫开,他尝试了好几次都发现喉咙还是干燥得几乎无法发声。
一阵直白又沉默的凝视之后,男人忽然想起了什么,再次朝纪辛靠近,眼底的暴戾隐隐涌动:“别以为拿这么拙劣的借口就能搪塞我,天王老子来了他顾律弛也不过就是一个死人!”
说着,顾宇鑫居然单膝跪地,动手将纪辛的手腕死死钳制住,他面上恼怒尽显,完全不打算隐藏:“还是说,你觉得我连一个死人都比不过?”
众所周知,顾宇鑫虽然只比顾律弛小两岁但作为被扶正的‘私生子’,整个海市豪门圈表面恭恭敬敬唤他一声顾家少爷,背地却戏谑地称他和他的母亲“那对鸠占鹊巢的母子”。即便顾律弛早早被驱赶到这处偏僻的顾家老宅,将二人做比较的声音却从来没有消失过。
顾律弛从小到大品学兼优,在考古方面的天赋更是一骑绝尘,哪怕付玲玲这个当妈的给顾宇鑫重金买下一流的科研成果做背书,在被人称作考古界皇冠上明珠的顾律弛面前,他自始至终都低人一等。
顾宇鑫面部肌肉的走势逐渐扭曲,他的一腔愤慨压抑成近乎崩溃的狰狞笑容,下手的力气也不自主地加重:“真当自己是什么好东西了,别特么给你脸不要脸!”
纪辛惊讶于小叔子对他哥生死的‘在意’程度,同时又觉得万分委屈:
你和顾律弛的恩怨凭什么扯到我身上。
从另一种角度来讲,比起顾宇鑫,他自己更希望顾律弛早点奔赴黄泉。
但既然任务还在继续,自己这个为了顾律弛可以做任何事的设定就必须要维持......哪怕那个便宜老公不知道又是哪根筋抽了,亲了个嘴而已居然上演了一出夺门而出的戏码。
纪辛试着将双手从对方那里抽离,却纹丝未动。
他深吸一口气,打量了顾宇鑫一会儿,用平静而缓和的语气道:“宇鑫,能不能先放手。”
青年的声音轻轻浅浅落在耳边,犹如涓涓淌过的清泉,莫名其妙地,顾宇鑫觉得十分受用。
男人犹豫了一会,低声开口确认:“嫂子你、是不是想通了?”
他逐渐卸下手上的力气,又因为对上青年似是有星点水意的温柔目光再是一阵愣神。顾宇鑫突然别开头去,喉头微微滑动,连声线都不自觉地变软:“嫂子你早承认自己在说谎不就好了。”
他以为自己的答案已然得到青年的默认,心里柔软得无法收拾,好一会儿才调整好表情仍难掩脸上的得意:“放心,他顾律弛不是一向不把你放在眼里吗?有我在,一定会好好心疼你的......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