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们每天都在为我争风吃醋(116)
空气中梅香瞬间变得锐利,带着精神侵蚀的力量压向梦不凡。
“够了。”顾听寒淡淡开口,打断两人一触即发的对峙,“仪式才是重点。”
两人同时收敛气息,但彼此对视的目光依旧冰冷刺骨。
祭坛上的信徒似乎被这边的动静惊动,祈祷声变得更加狂热尖锐。
为首的几个身披深绿鳞袍的祭司举起扭曲的仪式匕首,高声吟诵:
“Ia!Ia!Cthulhu fhtagn!Ph'nglui mglw'nafh Cthulhu R'lyeh wgah'nagl fhtagn!”①
(万岁!万岁!克苏鲁候汝入梦!于拉莱耶宅邸中,长眠的克苏鲁候汝入梦!)
漆黑的海面剧烈翻腾,更多、更庞大的阴影从深海中上浮。
一个个类人形的怪物爬上了祭坛和周围的礁石,他们长得似鱼又似人,怪异而崎岖。
它们嘶吼着,如同潮水般涌来。
“啧,低等的奴仆。”金满堂立于鹏鸟之上,折扇一挥,无数金色的算珠虚影如雨般落下,每一颗都精准地砸在一个深潜者的头颅上,爆开一团团血花
顾一最简单直接,他低吼一声,从黑棺上一跃而下,直接砸进深潜者最密集的地方。
白骨大棒掀起腥风血雨,每一次挥击都有残肢断臂飞起。
黑棺如同活物,在他周围盘旋,吞噬着那些试图偷袭的怪物。
暴力,高效,纯粹的毁灭。
梦不凡则守护在顾听寒附近,任何突破防线靠近的深潜者,都会在瞬间被冻结成冰雕,随后被他轻轻一碰,化为齑粉。
梅尧臣笑得越发开心,他仿佛在跳舞,在怪物群中优雅穿梭。
所过之处,那些怪物纷纷自相残杀,或是身体里长出妖异的梅树,被吸干生命。他更像是在享受这场杀戮盛宴。
顾听寒没有出手,他冷静地观察着祭坛。
系统的提示在他脑海中不断响起,分析着仪式的能量构成和弱点。
他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意志正试图通过那个祭坛突破某种界限,降临于此。
“梦不凡,冻住东南角的祭司。金满堂,干扰西北角的能量节点。”
“顾一,砸碎中间那根最大的石柱。梅尧臣……”顾听寒指令清晰冷静。
“我在呢,主人~”梅尧臣瞬间回到他身边,仿佛一直在等待。
“用你的精神污染,反向侵蚀主祭者的意识。”
“乐意为您效劳。”梅尧臣眼中红光更盛,目光锁定了祭坛上那个最高大的、手持镶嵌巨大眼珠法杖的主祭。
四人同时动作!
梦不凡的冰棱跨越空间,瞬间将东南角吟唱的一名祭司连同周围的深潜者一起冻结。
金满堂的算珠精准地打在西北角几块看似随意的石头上,祭坛流转的能量光华猛地一滞。
顾一咆哮着冲向前方,白骨大棒积蓄着恐怖的力量,狠狠砸向祭坛中央那根雕刻满不可名状图案的石柱!
而梅尧臣,他只是微笑着,对着那名主祭,轻轻吹了一口气。
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梅香,无视了物理距离,直接钻入主祭的鼻腔。
主祭狂热的表情猛地一僵,高举的法杖停顿在半空。
他的眼睛开始翻白,口中吟诵的古老祷文变成了混乱的、毫无意义的呓语,甚至夹杂着几声诡异的轻笑。
祭坛的能量运行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就是现在!
顾一听的骨棒轰然砸中石柱!
咔嚓——轰隆!
巨大的石柱崩裂倒塌,祭坛的结构遭到致命破坏。
未完成的仪式能量失去了引导,轰然反噬!
“不!”其他几名祭司发出绝望的嘶吼,身体在能量乱流中迅速膨胀、扭曲、炸开,变成一滩滩蠕动的血肉。
那名被梅尧臣侵蚀的主祭,则发出一串疯癫的笑声,口中吐着粉红色的泡沫,显然精神已经彻底崩溃。
怪物们如同失去了指挥的傀儡,行动变得呆滞而混乱,很快被清理干净。
海面暂时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祭坛废墟、血肉残骸和缓缓沉没的碎石。
“解决了?”金满堂落回梅枝舟上,打量着废墟,“看起来核心仪式已中断。”
梦不凡检查着那些血肉样本:“能量残留依旧很高,但波动正在减弱。”
顾一甩掉骨棒上的污秽,沉默地回到顾听寒身后,如同最忠诚的磐石。
梅尧臣则惋惜地看着那片废墟:“可惜了,再多一会儿,就能把那个主祭变成最完美的艺术品……”
顾听寒却没有放松,他眉头微蹙:“太简单了。”
旧日支配者的仪式,哪怕只是一个投影降临的仪式,也不该如此轻易被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