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憋着什么坏主意？”她算是知道了，只有她态度恶劣的时候，姜景焕才不会怀疑她。

黎逍虽然看不见姜景焕的动作，但闭上眼睛的时候耳边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做了什么？”

听到衣裳摩擦的声音，他心里有些紧张。

简清虞拍了拍他的手臂：“没事，我和他说。”

姜景焕说：“我们好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没必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戒心。”

简清虞冷哼一声：“就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什么德性，才更要防着你。”

她早就发现了，这人是真难缠。

姜景焕吩咐完电话另一头的事情，就站起身：“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简清虞和黎逍都没动。

姜景焕有些好笑，面上作无奈状：“好好好，败在你手上了，那我就提个简单的要求吧。”

“待会让我去你家，听你再弹一次钢琴，可以吗？”

听姜景焕这话，简清虞有些心虚，掩饰地扭头看着黎逍：“……你要听、什么？”

她一时紧张，说话的时候还

顿了顿。

开什么玩笑，她虽然做了几年艺术生，但学的可是舞蹈，音乐什么的根本一窍不通，更别说弹钢琴了。

因为两个人挨得比较近，呼吸出的温热气息尽数洒在黎逍的耳廓上，惹得他一激灵。

“你、问我？”

简清虞说：“我问姜景焕。”

“……哦。”黎逍低低应声，后又快速补充一句：“我会弹钢琴，你想听什么我可以弹给你听。”

姜景焕见面前二人旁若无人地闲聊，几乎忘了站在前面的他，面上涌起一丝薄怒。

“我想听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他说，“走不走随你，我不会再改变主意。”

简清虞轻咳一声，想着现在还是先出去比较重要，至于姜景焕提的事……反正他也没说时间，大不了她就拖着，以后找机会再感谢他吧。

她摆摆头：“没有没有，我答应你，你先带我们出去呗。”

姜景焕这才收了怒容：“这才听话嘛。”说完，他向门口走。

简清虞被他变来变去的脸色惊得嘴角抽了抽，扶起黎逍跟上他。

黎逍低声问：“我们可以相信他吗？”

简清虞伸长脖子想看看外面的情况，不过这家店的私密性很强，她什么都没看清，随口说：“姜景焕还不至于拿这个骗我。”

“是这样啊。”黎逍低声道，“看来你很相信他。”

“谁信他了，这只是下下策。”要不是有事相求，简清虞肯定会将嗓音提高到能让前面的姜景焕听见的程度。

*

他们最后是坐直升机回的杭州。

简清虞强忍住恐高的心理，紧紧握住黎逍的手。

风将她的头发吹得凌乱，就连说话的声音都随着直升机的前行变得断断续续。

但也正是这样，姜景焕坐在副驾驶利用后视镜看她的时候才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表情。

黎逍这时也缓过劲来了，虽然外面的阳光还是刺眼，但起码用手挡一挡可以睁开眼看身旁的人。

但他却没有看简清虞的脸，而是愣愣地盯着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摸到亲人之外的异性的手，这种感觉很陌生，就像是握着一块滑溜溜的肥皂，似乎一闭眼再睁开，它就会从自己的手里溜走。

但这又是那么真实，他能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热量从简清虞的手传来，往他身上各处游走，又爬到他的耳后。

他的手动了动，似是在确认眼前的真实。

确认无误后，他的手抓得更紧了。

简清虞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姜景焕聊着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

但姜景焕还是发现了她不对劲的地方。

“你怕高？”他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任谁看了他的表情都不觉得他是在询问。

简清虞自知瞒不过，还不如大方承认。

“有一点。”

“我记得你是不怕高的。”

“我记得你上次坐飞机也和现在一样。”

姜景焕和黎逍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后又掀起眼皮晲对方一眼。

既然姜景焕有了疑问，那简清虞就得找个理由应付。

“以前是不怕，去年坐飞机遇上了颠簸，留下了一些阴影。”

简清虞又拍了拍黎逍的手：“握着你的手就好多了。”

黎逍的瞳孔颤了颤，简清虞的样貌倒映在他的眼睛里，像琉璃般闪耀。

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喉结上下滚动。

不过简清虞却没看他，只专注盯着前面。

毕竟想看他就得侧过头，余光就能看见下面的高楼大厦，脑袋也开始晕乎乎的。

但姜景焕可不知道这些，只以为简清虞是想和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