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黎逍真诚道歉，也看出简清虞是真的生气了。

“我真的只是想帮你判断主力脚。”黎逍又重复一遍。

简清虞看着黎逍一脸自责的样子，心里突然就

松了一分。

是啊，黎逍不是故意的，况且他和她也没认识多长时间，她的事，他全都不知道。

这么想后，简清虞活动了一下因为雪鞋比较紧有些僵硬的脚，做了一个侧身爬起来的动作。

黎逍见她要站起来，忙伸出手拉了她一把。

“什么是主力脚？”简清虞顺着黎逍之前的话问。

黎逍沉默片刻：“……‘主力脚’这三个字还是很好解释的吧，主-力-脚。”

见黎逍一脸“你怎么那么傻”的表情，简清虞尬笑两声，之前的插曲一扫而空，假装很忙地拍了拍腿上的碎雪。

“我当然知道了，就是我放重心的那只腿呗。”

没想到简清虞歪打正着，还真说对了“主力脚”的意思。

“是的。”黎逍说。

“那和你推我有什么关系？”

“在单板滑雪领域，‘主力脚’是靠山下一侧。‘主力脚’的判断方式就是人站在雪板后面，身体向前倾，先迈出去的脚就是主力脚。”

黎逍流畅地背出了一串名词解释，莫名触动了简清虞期末背书的DNA。

“那你为什么不用这个方法？”简清虞问。

“因为都说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推一把的效果更好。”黎逍的语气难得心虚，“我也不知道你就这么直愣愣倒下去啊……”

简清虞白他一眼，主动站到雪板后面，按黎逍刚才说的那样往前倒。

“是右脚！”得出了结论，简清虞笑得一脸灿烂。

黎逍点点头：“嗯，大部分人都是右撇子，主力脚也是右脚。”

简清虞的笑容就那样僵在脸上。

“那你还判断个什么劲。”

“这叫严谨。”

简清虞：……我有点无语。

*

“你看好了。”

黎逍的一套新手入门动作做得行云流水。

虽然他的身高不适合滑雪，但由于他的身材比例十分完美，滑行的时候看起来也并不笨重，反而有种轻盈优雅的感觉。

板子挤压雪花的时候还会发出沙沙的声音，在地上留下一道道美丽的弧度。

他在简清虞面前站定：“行了，你来做一遍吧。”

简清虞看着自己刚固定在脚上的雪板，脑袋上冒出个硕大的问号。

我不是才在你那学了怎么单脚滑行吗？怎么就到了直接做入门动作的环节了？

她皮笑肉不笑：“你再说一遍？”

黎逍倒是纳闷了：“我不是示范过了吗，照我的姿势做一遍很难吗？”

“你没事吧。”

“？”

“你就这么做一遍我怎么会？”

“我已经把速度放很慢了。”

“速度放再慢顶什么用，你得一个个拆解给我看啊。”

“我不会。”

……

两个人叉着腰在原地争辩着，隔壁一位大叔听不下去了：“小伙子，教女朋友要有点耐心晓不晓得啦，”

“女朋友的话也要认真听的哇，不能像你一样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不便的呢。”

大叔操着一口南方口音，语重心长地开始回忆往昔：“想当年我教我老婆滑雪的时候啊……”

……

“知道了知道了。”

黎逍再三保证，才结束了大叔的碎碎念。

简清虞在旁边只是笑。

黎逍仔细回忆了两年前教练的话，开启复读机模式——

“滑行的时候需要注意，让肩膀、胯部和腿处于同一水平线……”

顿了顿，黎逍有些迟疑地说：“水平线……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简清虞对黎逍质疑她智商的话表示抗议：“我是大学生，但不是失忆了好吗？”

黎逍微微皱眉：“大学生？你不是没读大学吗？”

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说漏了嘴，简清虞紧急狡辩：“我能上本科的，只是我不想读而已。”

黎逍：“嗯，我只是不想上清华而已，不是我考不上。”

简清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嘲讽我。”

*

“保持扎马步姿态，身体重心放在右脚。”

黎逍皱一下眉，拍了一把简清虞的背：“背不要弯，上半身挺直。”

“视线放到山下，不要看我。”

等简清虞的姿势终于有了九分标准，黎逍才满意地点点头。

“行，我们可以开始学习后刃推坡了。”

黎逍把简清虞带到缓坡上。

简清虞看着山下稀稀拉拉的人，莫名打了个寒颤：“这就开始了？”

黎逍晲她一眼：“抖什么？”

“人的胆子果然大。”简清虞真心赞叹，“腿下加个板子，就敢跳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