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剑修!吃我合欢宗一药(130)
魔皇垂目望着琴无涯的礼物。
“抬起头来。”
她几乎是不受控制的立刻抬起头,拼命挣脱控制,却无法。
在看清清九容貌的刹那,魔皇漫不经心的黑瞳倏地一收,眉峰微不可察地向上挑了挑,原本只是讶异,语气转瞬便被翻涌的怒意裹挟。
“是你?”
魔皇抚摸魔兽的动作止了,摊开掌心,微微颤抖的袖下飘出一团浓烈的魔气笼罩住她,人便在魔气簇拥下,被拖上三级石阶。白皙的脖颈径自送到了魔皇颤抖的手掌里,被他死死扼住,粗糙而长的手指几乎要嵌进肉里。
唢呐见她腿脚蹬着几乎快要窒息,从手中奋力脱出,击向魔皇。魔皇占满整个眼眶的漆黑双目瞥去一眼,只一眼,唢呐便当的一声坠地,动弹不得。
在绝对的修为差距下,清九毫无反抗之力。
魔皇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了许久,像,很像,只是额心少了朵碧绿的花钿,他指节微动了动,忽而松了手。
不是她,骨龄对不上。
她若还在这世上,想来有近二百岁了。
她手臂撑着地,捂着心口大咳,那道审视的威严目光从未挪开半分,一百七十年前的事尤历历在目。
那也是个贱人。
和姬无心一样蛇蝎心肠的贱人。
“你很像一个人啊,一个该死的人。”
清九并没有如他预料那般向他求饶。
魔皇向后一靠,懒散地靠在魔气凝结的椅背上,自顾自道:“不过是个卑贱的炉鼎,没什么可提。”
目光却愈发幽暗冷峻,像望不到底的深渊。
那个炉鼎仗着姿色,仗着他这颗被伤过的心还可以爱谁,他给了旁人求都求不来的脸面,许了她魔域从未有过的大婚,将她捧在掌心,新婚之夜,她竟盗走他的血魂珠,与人私奔。
她的名字是什么来着,魔皇指尖抵着额角,细想了想,有些记不清了。
萋萋。
是,他怎么能忘了她的名字。多动听的名字,寸草不生的魔域哪来的芳草萋萋!那女人逃走后,他的魔火从她居住的楼宇起蔓延,烧尽了领土内每一寸碧草。
抬目再看向清九的时候,眼中满是和悦。
多妙啊,他对萋萋的怨恨都可以尽数发泄在她的身上了。
这还是临渊的女人,是合欢宗大长老盏摇的徒弟,姬无心的师侄啊,真是妙极。
最重要的,她还是灵墟体。
魔皇的神色忽然滞了滞,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魔将,正头破血流。
“她是灵墟体?”
魔将不明所以,行礼道:“琴无涯是这样说的。”
魔皇大怒不已:“她不过筑基,有什么用!”
魔将后知后觉领会。
魔灵不忌的灵墟体在未结下金丹之前对魔修而言几乎是废体一个,既无法为双修对象增益修为,亦不能修复其沉疴旧疾。
换句话说,他即便是抓来了清九,也只能干瞪眼。
毫无用处。
魔将试探献策:“那给她找个元阳,破境金丹了再……”
魔皇:“那还不快去!”
魔将又支支吾吾道:“可是……您治下……哪有有元阳的……魔修啊……”
魔皇治下,掳人双修成风,境内确实找不到半个有元阳的魔修。
魔皇吞下一口气,抬手便要折了那魔将的脑袋。
魔将急中生智,抱拳:“属下想到了!临渊,临渊是整个魔域头号大童男!”
魔皇满目诧异地望向自己一手带出来的魔:这大厦掉疯了吧!
他盯着将唢呐抱在怀里的清九:“先把人关起来,就关到那个贱人从前住过的地方。”
魔将抱拳:“是!”
又试探问:“哪个?”
魔皇再度吞下一口气,他好久没杀自己魔了,今天拿他开刀也不错。
魔将立刻跪下解释道:“属下罪该万死,实在是您骂的贱人太多了,属下实在不知啊。”
魔皇重重拍打着扶手:“燕!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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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楼。
大门紧闭,一楼正中央的地面上,鬼楼的楼主及上下所有管事打手被魔气捆作一团,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哀嚎。晏七的灵剑分作十二把环绕着,严加看管。
临渊缭绕的魔雾化作一双手,自动翻看着顶楼的来往账册,从中搜寻着蛛丝马迹。
其余人还在不死心地将鬼楼上下翻遍。
一本翻开的账簿飞到顶楼的管事面前。
“这个人,是谁?”临渊瞬间移到那人身前,威势如山,声
冷如铁,“你与他做过这么多次交易,不会不知吧?”
管事被捆着也吓得连连叩首:“魔君大人您知道的,我们顶楼只接受定制服务,来客都是蒙面,规矩里更是明文严禁我们私下接触客户,实在无从知晓他们的底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