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剑修!吃我合欢宗一药(214)
他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不仅境界跌落,且体虚乏力,动不动便咯血,连个凡人也不如,几乎无法御剑。
今日上山是杵着灵剑一步一步走来的。
一长老暴怒道:“不行!掌门之位岂能说换就换!晏七啊,你说你师尊属意于珩衍,证据呢!”
道吾真君的手札隐藏了他太多秘密,师命大过一切的晏七无法拿出来作证,只坚持道是口头所托。
另一长老好言相劝道:“小晏七啊,你虽然境界跌落至金丹,但以你的资质与毅力,再有个百来年重回化神乃至合体……也无不可能,怎么就非要递与旁人?”
晏七道:“我实在不善处理宗门事务,难担大任。珩衍管理宗门上下百年无差错,自然合适。”
又一长老直言道:“珩衍资质平庸,倘若是他继任掌门,那九州仙舫舫主之位必然易主,与我宗再无干系。说句难听的,他于剑心之上的造诣还不如篱篱。这样的人当个管家倒好,掌门那是万万不可!”
先前为珩衍说话的几名长老也偃旗息鼓了。
晏七看一眼珩衍,抱拳:“各位师叔师伯,我已向师尊自请离开雁还山,再非雁还山弟子,于情于理我都再无资格了。”
一长老道:“那怎么行!你若是不肯继任,即便是从我等中选贤,哪怕不是不选,也轮不到他!”
“我说小晏七啊,你不会是师尊飞升了就想另觅他宗吧?”
晏七眼见越描越黑,着急辩解得咳喘不已,议事堂里吵得沸反盈天。
珩衍立在篱篱身侧,虽看似平静,但胸壑之间已是惊涛怒卷。篱篱拉拉他的袖子:“七师叔说话太难听了,你别往心里去,二师兄,你在我心里就是第二好的。”
珩衍没有回应。
昨夜雪地里,锐利的狼爪扼在大师兄咽喉上,温热的鲜血顺着尖爪涌出。
从前那样高不可攀的,漠视他的大师兄陷在厚厚的积雪里,嗓子里发出濒死的呜咽,是那么脆弱。他的尖爪只要再按下去些许,便可轻易割断他的喉管。
大师兄,你也想过会有今日么?
大师兄羸弱地艰难开口,却不是求饶。
他说,他不争,有他的建言,或许珩衍登上这位置会更容易些。
纵然有夺妻之恨,珩衍还是动心了,松开利爪。
原来,是羞辱啊。
这位置即便你不要,也轮不到我。
即便你踩上两脚弃之,也会有人拾起来捧到你面前。
即便你落魄到如此之境,修为远不如我,即便你道心破碎为天道所惩!
什么风轻云淡,你如今很得意吧。
真是好一朵冰山之上的雪莲花。
议事堂里还在吵嚷不休,珩衍已然自行回到了寝居,拂去结界,对躲藏的黑衣人叹息道:“姬无心已死,我师尊也飞升了,你的仇无法报了。”
黑衣人被他以术法捆得死死的,嘴上却丝毫不让:“怎就无法报了!你们雁还山都要给无心陪葬!”
珩衍道:“你错了,我师尊素来对整座雁还山都淡如水,只有一人深得他心。”
“你说你师兄晏七?”
“不错。如今他要继任掌门了,正春风得意。一个踩着姬无心飞升,一个鸡犬升天,即将当上掌门,只可惜姬无心为人骗心骗身还不够,如今落得个香消玉殒的地步。而歹人却没有一丝丝报应。”
“怎么没有!怎会没有!”
他攥着姬无心留下的残花涕泗横流。
琴无涯在九州仙舫洞天的苦刑下已然癫狂,又亲见姬无心陨落,此刻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即便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清楚地知道珩衍要他去做什么,也如雪中送炭一般,感激涕零。
玉符再度塞入他手中。
珩衍垂下沉沉眼眸,俯下身在他耳畔轻道:“为自己寻一个好身份,再找一个好、机、会。”
九州境的日夜虽也是十二个时辰,于修行人而言却是十分短暂,入定片刻或许便是几日流逝。
雁还山上的争论无休止,晏七没有听从他们的建议潜心闭关修炼。他也不再辟谷,学着像个凡夫俗子一般一日三餐,在雪地里采菌子,在冷清的前院种起了一畦一畦的菜蔬,每日为
那株松苗灌溉他少得可怜的灵气。
在安静的午后纷纷扬扬的大雪里,坐在崖边,听着呼呼的风声,对着玉符里黯淡的对话框,在无尽回忆里,静静等待寿元尽头的到来。
脾气暴戾的临渊也沉寂了很久,每日像一个机器般处理魔域事务,将自己埋在文书堆里,不眠不休不言语,也再不敢入水镜,成了真正的哑巴。
衡岐仙君灵府日渐愈合,走遍山岳江河,每到一处便如她从前那般,分享美食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