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剑修!吃我合欢宗一药(22)
篱篱还在嘀咕。“二师兄,你说到底是晏爱篱好听,晏慕篱好听,晏念篱好听,还是晏思篱好听?”
珩衍不说话,篱篱便又扯扯他衣角。
“思吧。”
篱篱又开心起来。
珩衍脸色暗了暗,望着最前方的两个身影,轻声重复:“是啊,他哪里都好,喜欢他的,又何止是你。天底下的女人,个个都喜欢得不得了。”
清九与晏七剑并肩走在人群最前面,人群太吵,晏七剑隔开音障。
察觉到晏七剑一路上沉着脸,欲言又止,清九拉拉他的衣袖,小声道:“我没有顶着你的脸做他们说的那种事,没有违反约定的。”
晏七剑依旧只朝前走去。
清九:“你别生气了。往好处想,至少我给你换了个好名声嘛。”
晏七剑依旧不语。
她更加小声:“你想开点儿嘛,退一万步想想,我找别人的话,就不会耽误你修行了,是不是?”
晏七剑瞥她一眼,一双眼睛便只盯着正前方笔直的石砖路。
清九攥着他衣袖的手骤然撒开,赌气冲他嚷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合欢宗的!你以为我很想这样吗!黄鼠狼天生要吃鸡,剑修天生要被合欢宗骑,我们合欢宗就是要双修才能获得灵力啊,和你们剑修练剑又有什么区别,谁又比谁高贵啊。你每天练剑十个时辰,换算成我们合欢宗那你就是每天双修十个时辰!你还到处换地点练剑,那你就是随地大小野修!和你相比,我已经算是不!务!正!业!了!”
晏七剑伸出食指,消音。
清九还在骂骂咧咧,但已然发不出声。两人走过一棵几人合抱的参天巨木,右转便至道吾真君的卧房。
此处装点与寻常弟子寝居并无不同,只是门前种了许多灵草异花,在道吾真君的灵气滋养下生得极为茂盛。清九深呼一口气,随晏七剑踏上三级石阶,回首看向人群中的珩衍。
不知为何,她竟从他眼中看出一丝担忧。
挺可笑的。
她记得从前的珩衍大多时候还是很乖的。珩衍的兽身很威武高大,几乎快赶上一匹成年的骏马,毛发也雪白柔顺泛着银光,经常驮着她四处串门打秋风,要多威风有多威风。她追衡岐仙君那会儿,三不五时指挥它踩烂衡岐仙君长兄悉心培育的灵田,被人追着骂。
珩衍会和她一起躺在湿润的草地上看蓝天白云,它会高兴地用湿漉漉的舌头舔她的手,听到她夸好狗好狗,会开心地追着尾巴打转,滚得一身青草味。
所以,即便他设下这样一个圈套诱她去钻,她也还是不愿承认小狗的确有些坏心眼儿。它曾经是她最亲近的家人啊。
可她不得不承认。
事不过三。
如果能出来,她不想手软。
第10章 扫地机器狗赶我走可以,那你也得留下……
房门径自打开,待二人步入,又轻轻合上,御起结界。
晏七剑几乎是小跑了两步走近,见内室菱花门扇紧闭,又轻手轻脚拜伏拘礼。
一股灵气托起他伏下的上半身,门扇内传来一道声音,伴着一声轻微的咳嗽,血腥气钻出门扇缝隙。
“晏儿。”
晏七剑猛然抬头:“师尊,你受伤了?”
“无碍,闭关修养些时日便好。”
清九正恭谨站在一边像只鹌鹑,闻言心中一惊,攥着袖口连指甲都掐进了肉里。整个九州境内大乘修士寥寥无几,何人竟有此能耐,伤得了道吾真君?
“你是叫清九。”
清九忽然被喊到,啊了一声:“是,是我。”
房中沉寂了好一会儿。
“你还是来了。”
“真君……早知我要来?”
门内的道吾真君并未明答,只是垂目,任由汩汩鲜血自心口流向窄腰,被松系的腰带拦截,堆积成泛黑的绛红色,白发委地,地上几瓣白梨花染血零落,掩着一粒白子。
低声喃喃:“合欢宗……是善人呢。”
清九早做好了换回身体后被一脚踢回南境或者一巴掌拍碎的打算,毕竟这位正道魁首不管是在修仙界的传闻,还是在民间的话本里,对合欢宗都是深恶痛绝。
“真君……不怪我?”
“世间修行之法万千,谁又能说谁对谁错,孰正孰恶。不过皆是一心向道罢了。”
“你们的来意我已知晓,回去吧,命中你二人该去魔域一遭。”
晏七剑语带急迫:“弟子不走,在此为师尊护法。”
“不必了,我早已推衍出会有此一劫,因果如此,避无可避。”
“晏儿,这也是你的劫。”
晏七剑心急,却立刻顺从了。他这个人澄明简单,除去道,师尊之言便是唯一准绳。道吾真君若是让他立刻自戕殉道,他魂到归墟也不会问一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