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半天原来龙傲天是恋爱脑(98)
“那是你不对,赶紧还给人家,你如此行径受人唾弃不齿于人罪大恶极千刀万剐。”江愁余顺着骂他。
“只可惜,珍宝已然面目全非,不知那人再见,可还认得出否。”湛玚意有所指。
不过江愁余没听出来,只觉得将湛玚骂了个痛快,将这几日的提心吊胆成功抒发,就准备去房间眯一会儿,同时还不忘提醒他:“若是华清来找我,不准拦。”
湛玚不置可否,看了眼外头才提醒道:“在院子里便可,莫出院子。”
这话听了许多遍,每天不厌其烦地说,江愁余假装乖巧应下,实则听过也算了,踏进房间时她又想起核查户帖一事,叮嘱湛玚记得收拾包袱。
等到门合拢,不再有动静,湛玚才直起身子,走到木门外,一人正在外边候着,憨厚的脸上却有双分外精明的眼睛,来人指了指里头,小声道:“她还没想起来?”
湛玚也是无奈,“我诊过她脉搏,除了心疾,并无大碍。”
瞧着自家好友脸色,公孙水偷笑,“罗井镇你让我助她一臂之力,却没想到突发地动,矿场塌陷,好在你及时寻到她,她才能活下来,却不想她就此失忆,还把你当成亲哥。”
“我便是她亲哥又如何?”湛玚沉默片刻忽然说道。
“我自无所谓,也不管你如何想,不过我必须要提醒你,胥衡已到镇上,派出大量人手寻她。若是对上胥衡,你有几分把握?”公孙水直点关窍。
“而且这几个月来,胥衡铁骑踏过边陲诸城,麾下势力不可计数,加上他的名望,早晚成就大事,连京城都还未有动作。听说如今他性情越发冷厉,手段残忍,无甚弱点,但我们手中有他唯一的软肋,该怎么用你想好了吗”
说起此话,公孙水眼中闪过畏惧与谋算。
他所说湛玚心中清楚,不过他还是未有动作,“先吩咐人手潜下来,等胥衡走后再行事。”
公孙水难得见湛玚这般心软,犹豫再三也并未多言,只拍了拍他肩膀,“山上阴冷,多带些衣裳,等胥衡走后我会给你传消息。”
第46章
入夜,这座远陲的镇落被黑云笼罩,子时的梆子刚敲过一轮,余音颤巍巍地散在墨色之中。城门衙役赵严裹紧沉重的铁甲,眼皮沉得抬不起,旁边的同伴撞了撞他,小声说道:“醒醒,头儿来了。”
赵严一个激灵,瞌睡跑了大半,赶紧站直身体,抓紧手中的长枪,目光假装专注,实则偷偷摸摸观察自家头儿的脸色,显然他头儿——守城校尉雷弘康的脸冷得堪比这鬼天气,夜半冻得人骨缝里都冒着寒气。
雷弘康才从镇守府得令出来,心中的忧虑挥之不去,他一一扫过自己的人,厉声说道:“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镇守有令,子时过后,全城禁严,就算是一只蝇虫都不许放进来,听清楚了没?”
“是!”赵严与同伴大声应道,随即强撑着困意,回到自己的位置守着,站了没一会儿,便隐隐感觉地在抖动,他用脚踩了几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谁知“咚!咚!咚!”沉重的声响猛地撕裂死寂,不是梆子,是铁蹄踏土的闷响,由远及近,一声紧过一声,狠狠砸在赵严的心口上。
他终于敢肯定自己的感觉,颤颤巍巍说出自己的疑惑:“头儿,有人来了。”
雷弘康暗道不好,大踏步迈到城墙边往下看,只见城下黑压压一片,如同黑云压城。他们部分人手中火把的光刺破黑暗,跳跃着,映亮一片片精钢所制的玄铁冷甲,寒气森森,身下的良驹时不时踏脚喷出白气。为首一人,身形挺拔如孤峭寒峰,跨坐一匹通体如墨的良驹,玄甲之上有点点痕迹,分不清是水渍还是血迹,他的脸藏在兜帽的阴影下,极为敏锐地抬起头,露出漠然的目光,隔着数十丈的距离,直直钉在雷弘康的脸上,那目光比冬日寒霜更刺骨。
那一瞬间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浑身的血都凉透了。他心中的忧虑陡然成真,出府前镇守的话似乎萦绕耳边。
“今夜,东边有贵客至。”
他不懂,忙追问了一句,“那我该如何做?”
镇守不语,只挥手让他领命出去,踏出府门时,终究还是没忍住拦住身后那人——今年的解元贺元良,他精于谋算,深受镇守看重,雷弘康第一次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垂首请教道:“敢问吴大人……”
贺元良身着极为简单的青衣,说话时声音温润,即使雷弘康这一镇守大将如此谦卑请假,他也未露出自得,而是打断他:“在下不敢,我知校尉大人心中所想,那我问大人一句,可知这位贵客是何人?”
雷弘康摇头表示不知,虽然面上镇守待他不错,但也不再同从前般信重,小事便罢了,大事自己往往知头不知尾,甚至今日会有贵客远来,他也是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