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的比较大的，是之前通政司一个姓钱的，突然就疯了，然后没两日就病死了。

据说也是和什么狐妖有关，反正是他自己说的。

他那天算是比较早到现场的，该看的也都看到了。

今日吃了喝了，顺便又转了一圈，再打包了几个菜。出门就有四五个小毛孩凑上来。

“五十大哥，五十大哥。”

没人管的小孩子也不识字，根本分不清他们兄弟两个。

“我是误时，不误时的误时。我弟弟是误事，不误事的误事。”

到他们口里，就是五十了，五十的弟弟自然是六十，或者五十一？

周老二痛失本名。

——“要说咱爹也是个文盲，起的什么名字。”

“别叫。”周误时把打包的吃的抬的高高的，“先听我说。”

大家果然安静了下来。

“你们先给我去做一件事。”

*

汪直新做了一身衣裳，瞧着越来越有大太监的意思了。

对着镜子看，身段没的说的，别看他是南方人，个头却不矮。

又摸了把自己的脸，倒是比从前黑了些，这也好，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太监。

“你就不能少显摆显摆。”万筝翻了个白眼，“大家穿的都是半新不旧的，就你瞎得瑟，就你跟别人不一样。”

宫中虽有浣衣局，但那不是洗皇帝的衣服的。

主子的衣裳那都是不洗的，穿过就丢。把所有的衣服都穿完，那已经是很节俭的行为了，一般那衣裳都多的穿不过来。

可他们这些当奴才的，那就得低调。至少在宫里头，你也不能穿的太光鲜亮丽了。

你不是来享福的，你是来当奴才、伺候人的。

“我知道，等会儿就脱。”汪直回头问，“姑姑肚子里面是男孩还是女孩，你能看出来不？”

你这火眼金睛、你这能掐会算，能看出算出什么么？

“能啊，但是他俩不在乎。”

不在乎？汪直脸上一副“真的假的”的表情。

怎么能不在乎？这可是有皇位要继承。

“陛下和姐姐说，管他男孩女孩，反正再过几个月就生出来了。”

男孩又如何，也不能现在就让他生出来吧。

女孩又如何？难道就不要啦。

朱见深说：“后宫妃嫔确实是为了皇帝诞育子孙的。”

所谓的母仪天下，那都是说的好听的。你大明皇后都废了好几个了，也没见人家有什么错儿，还不是说废就废了，可见一点儿也不严肃。

所以既然能废别人，万贞儿也能上位。

“但贞儿不是一般的妃嫔。在我心中，不管贞儿能不能生出皇子或孩子，她都是最重要的。”

就算这一胎，她生的是女儿，他也要把她立为皇后。

只是说若这是儿子，那顺理成章阻碍更小一点而已。而且等他百年之后，贞儿也算是有了保障。

虽然贞儿比他大十几岁，但他还是希望她比自己活得久，所以她需要一个孩子。

如果她会走在自己前面，那么连这个孩子也不需要了。只要他还活着一天，他就能保她所有的安稳。

你看刘娥，就算是二婚，就算没孩子，皇帝照样能塞给她一个儿子，给她立为皇后。

比起刘娥，万贞儿的身份啥毛病没有，更别说她还有从小扶助的从龙之功。

朱见深说：“谁欺负贞儿，就是欺负朕，太后也不行。”

这次“狐狸精”的传闻，若不是周太后，那死的决不是一个两个。

万筝问：“三天过去了，锦衣卫没动静，东厂还没动静？”

这个情况发展下去，就算他们查不出凶手，也可以栽赃陷害，随便抓个凶手。

若怕他乱说话，那就可以直接说在抓捕途中，这个凶手畏罪自杀了。

到时候一具尸体抬上来，还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指鹿为马、不在话下。

“陛下让我盯着他们，他们不敢瞎搞。”

“他们只是不敢在明面上、在你面前瞎来而已，背后还不是该怎么搞就怎么搞。”

因为他们知道陛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当皇帝想要你死的时候，你最好引颈就戮而不要叫冤。左右叫冤也是死，引颈就戮也是死。

如果这是一道大菜的话，那他们之前做的就是买菜切菜，油盐酱醋，准备好把锅烧热了，油已经放在旁边了。

下面所要做的就是冷油下热锅，把菜倒进去一阵爆炒，之后就可以出炉了。

第19章 西厂二贼喊捉贼

一束光从屋顶漏下来，正好打在雪青的脸上。

周误时问：“姓名、年龄、籍贯。”

“民女姓张。”

“民籍？”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周误时大惊失色，回头一看果然是他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