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是万贵妃(42)
“啊!”杨晔顿时惨叫连连。
汪直并不是直接给了他一刀,若如此倒还算个痛快。
这是诏狱专用的刑罚,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琶刑。
所谓琶刑,就是将犯人双手绑住吊起,露出肋排,用一柄匕首在人的肋骨上来回拨动,故得名为“弹琵琶”。
“啊!!!”
万筝听的头皮发麻,对汪直说:“别把人弄死了。”
琶刑每上百骨尽脱,罪犯哀嚎遍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陛下的目的、西厂的目的都不在于杀人。
“我心里有数。”
隔壁的杨泰应该是听到了儿子的惨叫声,本来还算乖觉的他,此时也暴躁起来,又骂又叫,说要陛下的旨意。
“嚷嚷什么,烦死了。”万筝说,“他要什么旨意,现写个给他。”
……
汪直擦了擦掌心的血,把供状又看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了。
“送去宫里吧。”
他问万筝:“你还没吃饭?”
“吃不下。”
“不吃饭不行。”他弹了弹她脸蛋,“瘦了吧。”
“没有。”
两人肩并肩出了狱门,汪直突然说:“你是不是担心我下手这么重,以后会被人报复了?”
“原来你还知道呢,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有陛下保着我,我当然不怕。”
万筝想,都把汪直和王振、刘瑾、魏忠贤相提并论。但这其中确实是只有汪直得了善终。
朱厚照对外那么嚣张的个人,对于刘瑾那也没有办法。
毕竟说白了,他们也就是陛下的黑手套,用过了自然就丢了,曹老板还宁可我负天下人、天下人不可负我呢。
当皇帝的,这都算正常的手段了。
可汪直真的信任他的主子,朱见深也最终保了汪直全身而退,人家君臣这叫双向奔赴。
“你是不是觉得我过于心狠手辣了?”
说着,也不听她的回答,就自顾自说:“这根本不算什么,那时候在战场上……”
他想起万筝也是那场大战的遗孤,而且她比自己大,印象应该更深而已,可是她从来就没有提起过。
“你都忘了?”
“早就忘光了。”
前两年,大概是有人听说她在宫里显贵了,还有人冒充她亲戚来认亲,后来全都查明是假的。
“没事。”汪直握紧她的手,“以后我保护你,我就是你家人。”
把周家那两兄弟打发走真是明智之举,周二简直就像是横在他俩之间的一坨屎,臭不可言。
要不是……他早给这小子送到什么前线去了。
万筝说:“咱们本来就是家人,再说谁要你保护了,阿姐自然会保护我的,你算哪根葱啊。”
汪直心头苦笑,是啊、他算哪根葱。
有时候他真的希望万筝不要是贵妃的妹妹,她不要有靠山,最好孤苦无依一个人,这样她只能依靠自己了。
就算强扭的瓜不甜,但他不管、先扭了再说,反正瓜是他的了。
现在倒好,就算他想强扭也扭不了,只能就这么眼巴巴看着。
他叹了口气:“小筝啊……”
“叫筝姐。”小万纠正,“没大没小的,别以为你现在当督公了,就能高我一头。”
汪直:……我从未想过要高你一头,只是想同你平起平坐而不得……
第27章 螺蛳粉过生日、应该吃长寿面,而不是……
朱见深看了汪直的供词,又听了汪直的前因后果,点头说:“这件事若是交给三法司,一定是不了了之。”
其实在福建,地方上已经给杨家父子定罪了,而且杀人的罪名都没让他们偿命,已经算是很看在他们家姓杨的份上了。
就这、他们还能够从福建逃到京城了,也不可能是乔装打扮偷偷摸摸的。这一路上八成还是风风光光,竟没有人管了?
地方法纪废驰到如此地步,你好意思说东厂西厂做事不规律?
这世界就是这样,你跟他讲规矩、他跟你讲道德,你跟他讲道德、他也跟你讲感情。你哪能说的过他啊。
朱见深也并不是认为西厂东厂就都是纯良之辈,文臣武将各个包藏祸心,只能说用什么人做什么事罢了。
“汪直。”
“臣在。”
“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自然是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朱见深想了想:“杨泰杨晔父子该死,至于旁人,贬官即可,不必牵连太多。”
他本意也不是想罗织大狱。大家君臣一场,若能体体面面的自然是最好,但他也从来不惧所谓的流言蜚语。
都已经是皇帝了,左右留不下什么好名声。
名声太好的皇帝,多是名不副实。你看宋仁宗,百事不会、只会做官家,只会做官家、那也就做不好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