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里的钱请了大夫看病就没剩多少,哪儿有钱给我们?”
“我大兄不是给了五百两吗?”赵广从脱口而出。
赵三壮和赵
武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他,“堂兄,你怕不是做梦吧。”
五百两是多少?赵广昌怎么可能有?
“......”
看几人表情如出一辙,赵广从怀疑梨花没有把那笔钱上交给族里,他问,“哪些钱算族里的?”
赵三壮不假思索,“我们挣的都算族里的。”
“......”
这他娘谁定的规矩?他千辛万苦挣的钱为啥算族里的?
见他脸色不好,赵三壮道,“堂兄,没钱也无妨,咱们的任务是手实,兜着钱反而碍事。像我娘,刚出门那两日,生怕钱被偷了,紧张得不行,后来我娘把积蓄全给族里买了牛,她现在吃好睡好,别提多轻松了。”
“......”
有这么安慰人的?赵广从望天,“四婶的钱去哪儿了?”
“买牛了啊,族里有钱的人都给了。”赵三壮道,“三婶没给,因为三婶没钱了。”
没钱?那五百两是哪儿来的?大风刮来的?
好吧,仔细想想,那五百两对他娘来说还真是大风刮来的,赵广从扶额,“你说也就数日而已,变化咋这么大呢?”
家人,族人,通通陌生得他都不认识了。
第63章
可想而知,接下来会过得何等凄惨,他系好竹筒,心如死灰道,“没钱咱就动作快点,争取早去早回。”
两百号人的手实估计有大半背篓,哪是那么容易好找的?赵三壮没泼他冷水,附和道,“成,若碰到草药就挖些草药回来。”
“你不嫌累啊...”赵广从不知他们哪儿来的精气神,自打进了这戎州城,他恨不得天天泡在冰水池子里,怎么可能又捡手实又挖草药。
走上小路,他跟东瞄西瞟的赵三壮说,“甭管你们想干什么,把三娘要的手实捡够了再说。”
到时,他拿着手实交差,管赵三壮他们是挖草药还是烧茅屋,都跟他没关系。
他走在前头,步履匆匆,想找草药的赵三壮目不暇接,只能全神贯注的跟上。
估计难民被挡在城南的缘故,出城后,没看到路边躺着人,偶尔听得几句说话声也是连夜进山打猎的,越靠近益州,山势越高,百姓住所越分散,经过一处关隘时,甚至能看到坐落在远处山间的茅屋。
赵三壮他们新奇不已,突发奇想,“堂兄,咱们若是去不了益州,是否能进山隐居?”
“我哪儿知道?”赵广从已经许久不曾这般劳累过了,说话气喘吁吁的,赵三壮无视他的不耐,去问赵武,后者沉吟道,“得问四叔才知。”
“那咱回去时问问...”
他们往北时,屋里睡着的梨花醒了。
赵铁牛扯着她衣服的袖子,双眼亮得像天上的星星,见梨花睁眼,兴奋的指了指外面。
梨花拿走怀里抱着的匕首,起身跟着走了出去。
月光黯淡,星星像萤火似的铺满整片夜空,赵铁牛缩着脖子,声音低低的,“我找到一座大宅子,要不我们搬过去?”
这儿太简陋了,没有灶房,没有茅房,挑水要去很远的地,别说住几日,住一日他都嫌麻烦。
“宅子在哪儿?”
“长安街,那片全是大宅子,咱从侧门进,没人知道。”赵铁牛已经跟赵广安商量过了,赵广安觉得可行,已经套车去了,但他觉得还是得问过三娘后决定,“三娘,你说呢?”
住这儿本就是权宜之计,如果有更好的地方,梨花当然不会选择这儿,跟赵铁牛说,“其他人都睡了,你们先把东西搬过去,我们天亮再走。”
其他住院里的几家人都没睡,听梨花说搬东西,殷切的凑上前,“三娘,我们东西少,帮着你们搬吧。”
夏家两老也在其中。
即使隔着杀子之仇,可家里还有娃还指望赵家,所以不可能跟赵家翻脸。
梨花说,“不用,天亮不是要去集市吗?你们睡吧...”
她听到老方氏跟他们商量几家凑钱买牛了,戎州是何物价还不清楚,选牛更是精细活儿,梨花不想劳烦他们,但看他们忐忑不安的表情,梨花补充道,“我和三壮叔说了,若能多捡些手实就给你们。”
一听这话,几家人悬着的心总算落到实处。
此去益州说近也不近,他们怕儿子有个闪失,没有提出同去捡手实的事儿。
眼下梨花既说有他们的份儿,想来不会把他们丢在戎州了。
夏母道,“成,那我们先回去,三娘你若缺人就喊我们。”
明家人也忙不迭点头,“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三娘别跟我们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