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山谷亮着光,底下也有人把守,赵多田下去后,立即有人给他指路,“早先说好了,你们的地盘在对面...”
赵多田没动,“好,我等我阿娘一起。”
初到陌生地,孩子们脸上全是好奇,睁着眼睛到处看,“堂兄,那是艾蒿吗?”
大锤指着山石间的绿植,跃跃欲试的要上前,赵多田拉住他,“咱们要守规矩,不能乱来。”
“可那是艾蒿。”
“好好站着。”赵多田掂了掂背上的婴儿,凶道,“不然我打人了啊。”
大锤瘪瘪嘴,又去跟其他人说,一个堂姐捂他的嘴,“安静点,等十九娘下来再说。”
这些日子,任何事都会问过梨花再做打算,大锤眨眨眼,乖乖的闭上了嘴。
边上站着的妇人莫名湿了眼角,跟身侧的人道,“我家三郎要是活着,也像他这般大了...”
丧子之痛难以言语,那人拍拍她的肩,“会好起来的。”
孩子最为闹腾,哪怕来时交代过无数次要安静,但一人说话,其他人立刻叽叽喳喳说起来。
“堂兄,这儿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吗?”
赵多田点头,立马又有孩子问,“这儿全是树,我们睡哪儿啊?”
“堂兄,我口渴了?能喝水吗?”
“堂兄,我想尿尿...”
“堂兄,我困了,我们啥时候能睡觉啊。”
各式各样的问题向赵多田抛来,他黑起脸,怒吼,“闭嘴。”
上头,看清眼前的状况后,老太太双腿打颤,“不会摔下去吧?”
“不会。”梨花道,“阿奶你把草鞋扔下去,然后抓着绳子下梯子就行。”
箩筐和背篓好处理,棺材有点麻烦,尤其里头还有粮食,赵铁牛看了眼,跟梨花说,“咱们有锄头,要不把梯子挖宽点?”
梨花问孙大郎的意思,后者没有意见,要不是急着起屋子,他们也要把石梯重新弄过的。
赵铁牛撸起衣袖就要动手,梨花说,“牛和棺材放这儿,人先下去,上下一起挖。”
石壁硬,锄头挖起来极为费劲,留二十几个人挖梯子,梨花带着大家先去安顿。
杂乱的山谷已经走出了小路,孙大郎介绍了谷里的人后,领着她们直直往前走,“山里有溪水流下来,咱们就以溪水为界,你们住西边,我们住东边。”
梨花欣然接受,“好。”
山洞里的人也进来了,乖乖走在最后,由孙大郎安排。
溪水几十公分宽,是从石壁里流出来的,经过时,好多人弯腰捧水喝,“甜的,溪水甜的。”
赵家众人已经许久不知道甜的滋味了,但她们谨记梨花的话,水煮沸了才喝,是以跨过溪水,并没停留,孙大郎注意到这点,问梨花,“外头干旱,你们的水哪儿来的?”
“露水。”梨花说,“天不亮我们就收集露水了。”
至于更早,则是城里的井水,梨花没有多聊,边走边观察整个山谷的地势,四周稍高,中间最平,几间茅草屋坐落在离溪水最近的位置。
她看向茅草屋,问孙大郎,“阿伯,谷里有会建屋的匠人?”
因为这几处茅屋建得差不多,明显出自一批人之手。
“曾叔会,你们建屋的话可以请教他。”都是邻里了,孙大郎也不藏着掖着,“不过材料得你们自己想法子。”
等所有人过了小溪,孙大郎停下脚步,“曾叔给山谷取名安宁谷,咱人多了,往后就叫安宁村...”
安宁村?梨花看向环绕的高山,虔诚的说,“愿咱们在这儿能过上安宁的生活。”
赵家众人附和,“是啊,经不起颠簸了啊。”
第69章
大家抹把汗,继续往前走,山谷不见蝗虫,安静时,能听到聒噪的虫鸣。
虫鸣?孩子们稀罕不已,问梨花,“堂姐,我们能抓虫子回来烤吗?”
“等蝗虫吃完了再说。”梨花叮嘱前面的人拍拍幽深的树丛,谨防里头有蛇虫,见孩子们老实下来,问孙大郎,“山谷的地怎么分?”
这片山谷很大,谁家看上哪片地直接开荒就行,可面前这么多人,不给个准话,日后怕是得扯皮的。
孙大郎说,“要不我问问曾叔,看他怎么说?”
梨花点了点头,继续道,“明个儿起我们开始砍树,照我白天说的,石壁旁的树必须全部砍了,但我们初来乍到,砍树会以派得上用场的树为先。”
这事他们已经商量过了,往后开荒,从周围的石壁开始,孙大郎道,“你们锄具和刀具多,你们砍了大树,小树交由我们。”
山谷是所有人的家,该出力的都得出力。
见他不推诿,梨花心里松了口气,指着抱孩子的老妪说,“我们进来时,她们已在入口候着了,所以便没撵她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