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拨着炭,笑了笑,“或许吧。”
身心放松下来,那些人渐渐有了睡意,梨花灭了明火,只留淡淡的火星子,小声和她们道,“你们睡一会儿,待会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意识到待会会有大事发生,大家不想坐以待毙,“三娘,我们能帮忙的。”
“你们先睡一觉。”
身后的房屋塌了,外人只能从大门或者爬墙进来,梨花猜测是前者。
果不其然,她和刘二刚站去墙边,暗处就有声音飘来,“哟,兄弟,行啊,去哪儿找的这么多人?”
附近藏匿的女人已经被他们全部玩过了,就想玩点新鲜的。
男人还要说点什么,一阵温热的呼吸忽然涌来,紧接着,脖间一痛,他啊的一声。
担心月亮照出他们的影子,因此故意躲在拐角的,不料对方从背后偷袭,他想扭头看看那人的真面目,掐着脖子的手往右一拧,他听到了咔的一声。
他前面的人诧异的回头,以防这帮人蛮不讲理的动手,老大走在最后的,哪晓得还是遭了毒手。
眼看少年手里的刀子朝自己挥来,他双腿一软,跪了下去,“我不是岭南人,戎州,我是戎州人。”
李解勾唇,“杀的就是你!”
他扯住对方头发,被迫使对方昂起头,刀一划,那人挣扎,刀子偏了点。
刘二回头看了眼角落坐着的女人们,没有行动,半晌后,李解从拐角出来,“斜对面的废墟里还有人...”
“动手。”
可能被这满目疮痍的州城刺激到了,梨花血热得厉害,她让两人守在这儿,其他人交给她解决。
刘二对付三人就受了伤,梨花哪儿是他们的对手,欲伸手阻拦,却听李解道,“早点回来。”
他知道梨花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她冷静理智,如果没有把握,绝不会擅作主张的,他和刘二道,“三娘子能做到的。”
角落里,听到这话的女人们再次抬起了头,“三娘子练过武吗?”
“没有。”看着梨花长大的刘二说,“她无师自通。”
梨花这性子,生在太平盛世就极其讨喜,乱世更遭人喜欢,哪怕她变了许多,但生逢乱世,谁没有变呢?就是老太太都变得不像从前挑剔了...
“她这么厉害吗?家里做什么的?”
刘二不知地主两个字会不会遭她们厌恶,饥荒时,好多村民们求地主开仓放粮,有些地主会接济百姓,有些地主则哄抬粮价,让百姓活得愈发艰难,因此对地主抱有仇恨。
他斟酌道,“她阿耶不管家里的事儿,天天带着她游历...”
泡茶馆也是一种游历,否则三娘子怎么会如此厉害?所以他算不得胡说,“因此见识要比旁人多些。”
女人们露出羡慕的眼神,从小到大,好多人没有走出过镇子,哪晓得被饥荒逼着背井离乡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地步,“她真好。”
没有她,她们还是东躲西藏无依无靠任人宰割的人。
刘二道,“你们听她的话,她不会害你们的。”
三娘子是个有主见的人,哪怕是大东家也不能左右她的想法,刘二不妨说得直白些,“往后无论遇到哪些人,无论对方怎么甜言蜜语都不能信,三娘子或许不会说话,但为你们的心始终不会变。”
李解附和,“三娘子家里还有其他人,看她带你们回去肯定会说闲话,你们不要和她生了嫌隙...”
赵家的关系有些微妙,赵广昌想掌权,碍于老村长在,一直找不着机会。
现在看族里人事事听梨花的,肯定会从中作梗。
李解告诉她们自己被梨花搭救之事,女人们既心疼又难过,“早遇到三娘该有多好。”
在戎州时,三娘没料到会成这样,所以遇到了恐怕也无能为力,李解道,“早遇到三娘,她还是奶娃,说不上话的。”
女人们想想也是,要不是事出紧急,家里恐怕由一个小姑娘做主。
追根究底,是她们的命。
命里有此劫,躲不过的。
李解找话题和她们聊,“你们哪儿的人...”
都是其他县来的,有两个本地人,原本要往山里跑的,因为公婆去世要处理后事就耽搁了半天,就半天,结果就跑不了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起来,梨花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大家寒暄的场景。
她身上的血腥味有些重,刘二看了眼月色,急切地迎上来,“怎么去了这么久?”
大家已经从逃难聊到饥荒前的日子了,梨花拍拍衣服上的血,“人有点多。”
她没说废墟里的人都被她解决了,她想带那些女人回来,但她们不想活了 ,让梨花把她们的尸体扔枯井里,然后用东西堵起来,这样就不怕人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