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认识他们那会,他们口齿都不太清晰,随着病情好转,咬字清楚了许多。
“有没有受伤?”梨花摸出口鼻巾戴上,边说边上前。
包三郎看了眼破口子的衣服,“皮外伤,不碍事的。”
他已是嗜血者,受点伤没什么的。
梨花看了眼他们的伤,寻了些止血的草药给他们,“附近还有虫子吗?”
“应该没了。”包三郎观察细微,“这玩意似乎不喜欢群居,似乎也不会觅食,我们找到它时,它软塌塌的趴在地上...”
竹壳虫以竹叶竹笋为食,赵广昌父女两强行改变其饮食,估计让它混乱了。
她说,“那我们辛苦点,再去其他地方找找...”
“成。”
于是,等梨花找到第五只虫子杀了回村已经是第八天了,围墙的地基已经挖好,且朝官道的这面都堆好了石头,连梨花说的哨亭都开始动工了。
一进村就有村民大声说这几日村里发生的事。
往西四十有石场,村里人去那边弄了许多石头,所以才能这么短时间堆起围墙,李解回来了一趟,教了匠人怎么搭哨亭,匠人怕忘了,因此将事情提前了。
除此,还建了新屋,早先没分到屋子的人都有了住所,干活更有劲了。
再就是地里撒的青葵种生秧了,等几天就能分苗移栽,夏末就有青葵吃了...
总而言之,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十九娘,外面是不是没有虫子了?山里野菜,来财他们想进山挖野菜呢。”
来财是她家小儿子,全家唯一没有感染瘟疫的,在益州时全家怕他感染,哪儿也不让他去,现在没那么多担忧了,他想进山挖野菜就进吧。
梨花说,“别走远就行。”
“那我晚上和他说。”
村道遭人铲得平平的,两旁的火盆上方搭了茅草棚遮雨,这样雨天就不怕火盆里的火熄灭了。
罗四他们已经回来了,约莫听到村里动静,兄弟两在门口候着。
梨花看他们精神尚好,问罗四,“追上我二伯了?”
“追上了,二东家他们没走官道。”罗四侧身给梨花开门,余光斜过浑身发臭的包三郎,继续跟梨花说话,“我和阿兄想去青葵县看看,又怕误了十九娘你的事就没去,回来问李先生,他让我们别管青葵县的事。”
“李解去青葵县了?”
罗四纠结的低头,“他说青葵县的怪兽再厉害,控制住二娘子就行,他不让我们跟着...”
她就知道李解会擅自行动,“他走了几天了?”
“五天了吧,他运回来几车木头就独自南下了。”
“他还留了什么话?”
“要我教村民防御之术...”罗四为难,“但村民们干一天活下来哪儿有力气学功夫啊。”
“收工后没力气那就早上学。”梨花说,“活要干,功夫也得学。”
她让罗四操练村民不仅仅希望村民们学防身之术,更重要的是怎么布阵抵御外敌,她说,“明早开始吧。”
这事早就说好的,村民们并不排斥,这世道,谁拳头硬谁活得久,他们都懂。
只是村里没有能容纳九百多人的场地,罗四和梨花商量后,决定分批操练,先是手脚健全的汉子,其次是身子硬朗的妇人,然后才是身体有疾的人。
饶是如此,清晨的村道也站满了人。
尤其是小孩,本就憧憬盖世武功的年纪,哪儿经得住诱惑,大人们顺着村道往外占,他们就站在自家院里学。
害怕打拳的姿势不标准,罗大郎经过时他们就喊罗大郎看。
无论是谁,只要他喊罗大郎就会耐心纠正。
从站姿到出拳收拳练了半个月,接着就是练怎么使用武器,村民们最顺手的武器无非扁担和锄头,顾及日后村里会配备武器,罗大郎便以扁担为例,但教的是刀和枪的用法。
偶尔还夹杂着排兵布阵。
他在云州是个小兵,会的阵也就四种,但村民们很满足了。
比起以前任人宰割,能学阵已是天大的荣幸。
有罗大郎的指导,大家每天斗志昂扬的,看得闻五他们心痒痒,说找机会跟村民比试比试,他们的任务就是运石头,只要不刮风下雨,来回都很方便。
李解不在,梨花顶了他的位子去外面搜东西。
先是木头,然后是铁器,棉被,菜苗...凡是她觉得有用的都往村里搬。
村里的庙堆满了就堆外面,两个月下来,村道都窄了许多。
李解回来的这天艳阳高照,梨花在一个村里挖到几株果树想运回村,在一个树林歇息时,李解忽然从旁边草丛钻了出来,四目相对,
两人都愣住了。
“三娘子?”李解先开口,不知是不是怕吓着梨花,说话时,往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