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好笑,“就这还不是吹牛呢。”
她见过李解杀人,梨花哪儿是他的对手,不过她还是为梨花高兴,“在外行走,会武功是好事,阿奶就是儿时没学武,老了只能忍气吞声...”
“谁给阿奶气受了?”
“那群心狠手辣的官吏啊,阿奶要是会武功,唰唰唰几下将他们全杀了。”
梨花将打湿的衣服放回盆,然后往里丢两块皂角,笑道,“没事,不还有我吗?下次再碰到他们,我给阿奶报仇...”
“别。”老太太紧张的说,“咱不怕事,但也不挑事。”
梨花知道老太
太怕她输了没命,乖乖道,“我听阿奶的。”
梨花在溪边洗衣服,不多时其他人也端着盆来了。
谷里没有井,大家平日喝的也是溪水,是以洗衣服不能在上游。
大家爱跟梨花亲近,便捡谷里的事说起,梨花认真听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老太太。
往后几天,梨花哪儿也不去,就在谷里陪老太太。
第五日时,她提着篮子去后面竹林挖笋,问老太太去不去。
老太太盯着她手里的篮子看了看,“你铁牛叔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事了?要不你还是去看看吧...”
她知道外面的事,孙女救的人多,大家称她为国主。
国主,皇帝的意思。
虽然她不希望孙女做皇帝,可更不想别人做皇帝。
“没事,铁牛叔他们应付得了。”梨花找她的拐杖,“阿奶你就放心吧,铁牛叔做事老练着呢。”
赵铁牛是老太太看着长大的,有几分能耐老太太自认清楚,“再老练也得有福气才行啊。”
“铁牛叔是有福之人啊,梁州何等凶险?铁牛叔全身而退不说,还救了人回来呢。”梨花打消老太太撵她走的念头,“忙了这么久才得闲,阿奶就让我在家养几天吧。”
老太太本就心疼她,听到这话哪儿还敢多说?
“累就回家躺着,想吃笋子叫黄娘子去。”
赵广从在家的时候少,周氏再看黄娘子不顺眼也过去了。
尤其看了大房的遭遇,周氏哪儿敢来事?
想到大房,梨花恍惚记得自己回来还没问过赵广昌,扶着老太太往竹林去的路上便问起来,“大伯怎么样了?”
“铁屋关着呢,有力气就嚎两声,没力气就睡觉,一日三餐有人送,比我这个老婆子还清闲...”
老太太对大儿子失望至极,要不是梨花问起,她才懒得说。
“你四奶奶出殡那日四郎不是来了吗?我猜又是你大伯母在背后作妖...”
梨花那日看到赵漾了,他似乎有话想说,但族里人不喜欢他,并没让他靠近自己,“大伯母搬回来了?”
“她不是舍不得你大伯吗?你大堂伯将她们母子接了回来,一并关在铁屋里的。”
“堂弟也是?”
“没,他跟着李家兄弟打铁呢。”
族里有人看着赵漾,每次都说赵漾老实,她却有些不信,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赵漾是元氏带大的,指不定心里包着多少坏心眼呢。
梨花不曾听人说过这事,“阿奶随我去看看堂弟可好?”
“有什么好看的?”老太太撇嘴,“他跟族里认错,说你大伯做的事他愿代其受罚,可族里已将你大伯逐出族谱了,哪有他什么事?”
元氏做的那些事让老太太对小孙子也厌恶了,劝梨花,“有董大他们看着,你别去。”
董大是汤九的外甥,进山打铁已经有些日子了。
等等,梨花脑海闪过什么。
“阿奶,你可知道汤九郎?”
老太太拧眉,“谁啊?”
“新益村的秀才,村里引水灌溉的事都由他负责。”
“那他挺有本事的啊。”
梨花点头,不自觉落下两滴泪来,怕老太太察觉,迅速拂去,抬头已恢复如常,“隋婶埋怨他爱贪便宜,每次过来都要顺把扇子走。”
“估计也是给热的,咱家扇子多,你走的时候给他捎些去。”
“那他怕要高兴得睡不着了。”
“扇子而已,又不是粮食...”老太太顺了顺孙女鬓角的碎发,慈祥的问道,“隋婶是谁?”
“新益村的人,她染了瘟疫,指甲比寻常人长得快,是以天天揣着块石头磨指甲用。”
老太太感慨,“都是可怜人哪。”
“是啊,还在新益村建成了,往后再不怕那些恶人了。”
“都是你的功劳。”老太太温柔的抚摸着孙女的头,“没有你,得死多少人哪。”
“还不是阿耶教得好,你教阿耶,阿耶教我...”梨花雀跃的掂了掂脚,“阿奶,你才是他们的救星呢。”
老太太笑出声,“阿奶的衣服就是隋婶送的?”
今早出门,梨花从柜子里翻出这件衣服,她看面料好就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