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出发吗？”

“嗯？去无休城吗？可以啊，不过麻烦你了。”江愿时还没反应过来，以为对方再说这件事情，Z01说，“可以先去彩虹树那里，方才以查阅好，足够的花瓣可以熬制果酱，而且与无休城同一方向。”

江愿时一愣，他只是随口一说，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Z01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大口袋，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江愿时笑了下，拍拍手说：“好吧，出发！”

早晨的空气清凉，江愿时从Z01的铠甲中爬出来，坐在Z01的肩头吹风，有时候路途颠簸，江愿时总是不得不抱着Z01的脖子以防掉下去，次数不多，但总觉得对方是故意的，但他找不到证据。

一路上他们捡了不少奇怪的食物——长着面包的树、流淌着果汁的河流、开着鸡腿的花……

Z01摘下一个炸鸡腿，面无表情的脸上透出一丝不解：“您为何要制作这样的植物？”

“因为现实里炸鸡腿好吃但费油，直接开出来不好吗？”江愿时说着嘴边出现一个鸡腿，Z01拿着鸡腿送到他的嘴边，在对方|＿|的期待眼神中很给面子地咬了一口，汁水四溢，肉质Q弹：“好吃。”

Z01也跟着吃了一口，发出疑问：“既然如此，您为何不制作长着鸡腿的树，这样繁殖效果更好。”

江愿时啃啃啃说：“我是想啊，但苹果掉在地上还能吃，炸鸡腿掉在地上就不好了，会变凉变脏，砸在头上还冒油，开花的话只要不摘基本上没事啦，很新鲜，等花期过了就腐烂变肥料和种子，明年继续啊。”

“嗯，原来如此，您考虑得很周到。”Z01吃着鸡腿跟着点头。

原来前几个世界内里稳重到沉闷，责任感爆棚的江愿时，在自己的游戏世界里一下子变成了天马行空的小孩，各种奇怪抽象的设计汇聚其中，形成一个奇妙的、充满童趣的世界，仿佛这才是江愿时压抑的真实。

Z01学习人类、研究人类，在人类世界，人类大学毕业二十多岁，徜徉在知识海洋，却要在毕业后立马丢进社会，就像浸泡学生培养液的植物，一下子被换到另一种培养液中，一旦培养失败就会被指责这株植物的适应能力不好。

哪怕是系统，Ta们出生便被设定好为穿书局工作，同时都自带相应能力，Z01无法理解人类这种猝不及防的转变和要求，系统植入新功能还需要适应期，而人类甚至连适应期都没有就直接上场，某种程度人类社会比系统社会还恐怖。

Z01再一次看了眼正坐在地上啃鸡腿噎住，又站起迈着小短腿吧嗒吧嗒去喝果汁河的江愿时，他的人类才19岁。

在人类社会被誉为“天才”，不断地跳级，进入少年班，考入大学，继续跳级，修双学位，两年本科毕业，保研期间去大厂实习、研发游戏、参加比赛。

人生履历十分出色，但Z01发现江愿时的休息时间很少，报告中寒暑假各种课外兴趣班、比赛、奖杯，宛如穿书局的系统时间播报器，从未停歇。

19岁的人类，在人类社会被戏称为清澈愚蠢大学生的年纪，江愿时却已经可以很好地交接事务，脸上挂上官方的微笑面具，任务世界面面俱到，却唯独不考虑自己。

Z01认为他宿主的人类父母将其养得很差。

不然为什么19岁还处于青春期的人类看上去比大人还大人，对自己的生命毫无期待。

“Z01，救命！”

江愿时的呼救声打断Z01的思绪，抬头只看到一个趴在河边的尾巴，等到Z01反应过来时江愿时已经出现在自己的手里了。

Z01说：“您刚刚在做什么？会掉进河里的。”

江愿时发出嘶嘶声说：“救救救，有鱼咬我！”

说着，手还在上下乱挥，Z01这才发现江愿时短短的手被一条奇怪的鱼咬着。 ！

Z01将江愿时放在木桩上，一手轻捏小短手，一手猛地捏开鱼嘴，将鱼捏成一张饼，江愿时吹吹自己的爪子说：“我就想洗个手，结果被易拉罐鱼咬了，痛死我了。”

Z01检索信息，捏着扁了的鱼，圆柱体，一端平面中有个扇形的开口，和人类世界的易拉罐完美符合，但这个位置还在动，应该是嘴巴。

Z01时常钦佩宿主的想象力，如果江愿时的设计能放入系统怪异商店大赏的话，得特等奖不在话下。

江愿时的手出现一圈红痕，在那缓缓冒血，江愿时10点的血条一下子掉了3点，甚至还在往下掉，感觉马上就要挂了。

“这附近好像没有治疗药材，要不然用愿力值兑换点？”

“您的愿力值在上个世界挥霍得只剩下10点，似乎无法兑换治疗物品。”

“但那种暂时恢复卡还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