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攻了死对头(196)
“能有什么东西啊……”穹桡含糊不清地嘟囔,“无非就是为了块石头……”
“什么石头?”江临面色一沉。
桌上的酒杯不小心被穹桡扫落,酒水陆陆续续洒了一圈。
无人回应。
江临忽然有些急了,抬手扭过穹桡的身子,厉声质问,“穹桡,你说什么石头?”
穹桡茫然地睁开眸,显然还在醉梦中,“什么石头?江兄若想要,无论是黄河还是长江,我定捡来给你。”
江临被这神志不清的回答气得怒气上涌,抓着穹桡肩膀的手不由失了力道,“我是说魇石!他们可是为了魇石?!”
梦终醒。
肩膀火辣辣地泛疼,穹桡浑身一颤,雾般的眸子陡然清明。
“你说什么?”穹桡唇瓣微动,“你为何忽然问起魇石?”
江临如梦初醒,指尖骤然一松,“我只是……听说。”
“我从未听过此类传言,”穹桡定定望着他,似是洞悉一切,“江兄,你有事瞒我。”
鼻息间还萦绕着浑厚醇香的酒味,陶醉的气氛却散得一干二净。
江临酒醒了一半,心脏慌乱得响如擂鼓。
“穹桡兄这是什么话?”江临僵硬地扯了扯唇角,故作从容,“莫非是在怀疑我与魔族勾结?”
这罪名落在谁头上,都是要当众惩戒、逐出师门的程度。
穹桡眉心一拧,抿了抿唇,“我并无此意。只是那魔族凶恶狡诈,我担心江兄……”
“原来在穹桡兄心中,我竟是这般小人,”江临深吸一口气,“猜忌怀疑,十年情谊……也不过如此。”
江临闭眸复又睁开,望着穹桡的目光失望痛恨,“既如此,又何必有今日一聚?”
说罢,江临拂袖一甩,转身离去。
朦胧的月光下,只余下穹桡清瘦挺拔的身影,片刻后弯下腰收拾起剩下的美人醉,留下张留音符,旋即转身离去。
地上的影子忽长忽短,平白衬出几分孤寂,消失在夜幕尽头。
“你心太急了。”一道身影从树后走出,黑衣蒙面,目光森冷如蛇蝎。
江临站在门前,面色难堪,“容不得你管。”
黑衣人冷笑,“事关主人大业,江掌门应当清楚后果。”
“既然如此,你就不该前来!”江临压低声音,隐忍怒气,“若是被发现,你我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掌门说笑了。”那人闷声笑了笑,“我来是奉主人的命令,通知江掌门一声。如今主人许诺给江掌门的已经兑现了一半,不知江掌门是否也要拿出些诚意来了?”
“你也瞧见了,”江临咬牙切齿,“穹桡这个人有多谨慎,我稍微一问他就起了疑。”
“那便是江掌门的事情了,主人言尽于此,望江掌门莫要望了约定。”
“还不快滚!”江临面露不耐。
微风拂过,树叶作响。
黑衣人弯了弯腰,蒙面黑巾浮起一角。
几乎是同一时间,影像外的谢无恙唇角掀起一道冷笑,“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潜入莲雾,目睹的第一场闹剧的主角之一,魔族岩雀。
与记忆中不同,此时的岩雀脸上尚没有那道贯穿右眼的疤,面容上的皱纹也少了几道。
目睹着对方离去,谢无恙轻啧着收回视线,刚落在江临脸上,影像忽然闪动两下,连带着画面中的人,“啪嗒”一声熄了光,露出后面斑驳的墙壁。
谢无恙若有所思地眯起眸。
身后传来江疏桐挑衅的声音,“情况便是如此,谢仙友,你可瞧出什么了?”
一个猜测在脑中缓缓成型,谢无恙唇瓣动了动,喃喃念道:“这是……”
“封印记忆的法阵。”脚步声渐行渐近,熟悉的冷香入鼻。
第92章 集市
骨节分明的指尖从身侧绕过,似是要将谢无恙拢在怀中,后背贴着胸膛,掀起滚滚热流。
云晚舟浑然不觉,眸指着江临魂灵上的裂缝,垂眸解释,“魂灵裂缝有异,有其他灵力与洗魂术相斥。”
“仙尊的意思是,有人在师……江临身上下了别的阵法?”江疏桐瞪大了眸。
“嗯。”
云晚舟低了下头,下巴几乎落在谢无恙肩头。
碎发扫过耳畔,伴随着轻轻浅浅呼吸声,谢无恙气血上涌,脸颊发烫。
就在他近乎忍无可忍,捉摸着如何不动声色换个姿势时,身后的人忽然动了动,骤然抽离。
“封印记忆的法阵古往今来约有数十种,再加上有些修士的独创,短时间内极难判定阵法形式。若想破除,恐怕还要细细研究。”
“可他的魂魄已经撑不过三日。”江疏桐近乎呢喃。
不知是不是谢无恙的错觉,话音落下的瞬间,似有类似于难过悲痛的情绪闪过云晚舟眼底,连带着他周身的气息都多了几分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