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攻了死对头(207)
一道刷了红漆的拱形门印入眼帘,拱门内竹林郁郁葱葱,竹亭、石凳,布局熟悉祥和,无一不提醒着他们置身何地。
莲雾历代掌门住处——范亭苑。
魂灵夺舍,除却需要魂灵生前修为强大,更重要的是需要对方肉身与魂灵高度契合,灵力同宗同源。
哪怕是同门师兄弟,共同修行,也会分出不同的道法道路。
同宗不同源,同源不同宗。
但却有一种人最为例外,从小培养、完全继承其师道法的亲传弟子。整个莲雾怕是没有比江疏桐更好的选择了。
哪怕深知如此,真的来到范亭苑,面对院里亮起的暖色灯火,谢无恙心中还是起了波澜。
他确实不喜欢江疏桐,不知是不是多年来对仙门的偏见根深蒂固,又或是其他别的什么原因,第一次见面,他就从这人身上感受到一股浓烈的违和感。
总觉得对付那个温润如玉的外表下,内心并不纯净。
更何况他与云晚舟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
如今这个人跌落云端,心中引以为敬的师尊一心想要他的命。
信念崩塌,也不知面对为了活命、不惜想要夺取自己身体的师尊,江疏桐会作何反应。
想到这里,谢无恙不禁对江疏桐生了几分悲叹怜悯。
“师尊觉得,江临能不能夺舍成功?”
云晚舟默然不语。
瞧着这似是怜惜不忍的神情,谢无恙心中有些酸楚,极力克制着才没让自己的话显得阴阳怪气,“若是现在进去,许是还可以帮一帮他。”
“不用。”云晚舟神色未变,好像屋中的人与他毫无关联。
夺舍这种邪术,虽能助其魂灵上身,但也存在弊端。
若是夺舍活人,躯体先有魂灵不灭,一体双魄,甚至有可能将入侵魂魄反杀。
江临如今没有灭杀江疏桐魂灵的能力,也就是说,哪怕真的被占了身体,只要在外人合力下揪出江临魂灵,江疏桐便安然无恙。
但虽说如此,听着云晚舟话里话外都透着对江疏桐的漠然时,谢无恙心中还是有些窃喜。
“师尊不担心?”谢无恙故作淡定。
云晚舟拧了拧眉,神色莫名地望向他,“你可知江临是何修为?”
“元婴或其以上。”
“江疏桐呢?”
谢无恙不明白云晚舟为何突然问起对方修为,却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亦是元婴翘楚。”
“元婴修为,又怎会不知有人擅闯结界呢?”云晚舟眉目情绪藏淡,目光悄然回过落在院中。
谢无恙恍然回过神,这才记起了自己一直忽略的一点。
江疏桐是江临弟子,莲雾门新任掌门。
于弟子,他不能见死不救,于莲雾,他不能放任不管。
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江疏桐都不能将江临置于门外。
江临步入结界的那一刻,选择就已经落在了江疏桐身上。
其心计另谢无恙颇为赞叹,不由得在心中重新揣摩起江疏桐这个人。
……
范亭苑外没有结界,轮回与人间四季相同。
凛凛寒风刺骨,刮得谢无恙脸颊发疼,谢无恙躲在树后,被刮得脸颊生疼不多时就有些站立不安,身子若有似无朝着云晚舟靠拢。
不知怎的,手臂一顿,就挨上了对方的胳膊,隔着一层衣裳,肌肤与肌肤的体温交融,倒是增添了几分不一样的暖意。
谢无恙幼时流落街头,常见到流浪汉聚在一起,凑到墙边取暖。
有次觉得新奇,谢无恙凑了过去,谁知话刚出口就被人痛打一顿。
“为何聚众淫|秽?”他问。
那张沾满灰尘的脸上,唯剩一双黑眸炯炯有神,闪着无辜而纯粹的光。
他甚至不知何为聚众淫|秽,只是某日听到隔壁布庄的管事,哭腔喊地,指着衣衫不整、抱在一起的三四个男女,骂他们不知羞耻,聚众淫|秽。
后来长大了,见识多了,这些东西不用人教也学会了。
但谢无恙却始终不明白,记忆中那些乞丐为何要抱在一起?
毕竟在谢无恙那勉强称作童年的回忆中,从谢夫人那讨到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怀抱中,都是些潮湿冰冷的尘腥味。
……
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鼻息间的桃花味不禁熏得谢无恙有些飘飘然。
他揣摩着云晚舟衣衫下的腰身时如何劲瘦柔软,清冷的眸又是如何沾染情欲。
他从未亲眼见过,却在心里品味了无数次。
结界隔绝了范亭苑里的声音,江疏桐如今如何他们无从分辨。
谢无恙索性将所有心思都落在了身侧人身上。
小臂与小臂摩挲而过,察觉到谢无恙亲近举动的云晚舟微微侧眸,皱眉不解,“冷?”
从不在外人露怯的习惯让谢无恙下意识想要否认,话到了嘴边,却不知为何拐了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