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攻了死对头(36)
传闻中,苍穹山弟子云晚舟年少时,曾下山游历,凭借一把长剑,名冠修真界。
那剑剑柄雕刻细腻,威力无穷,上可劈山划水,下可驱邪避害斩妖魔。
陈子义只见过一眼,就记住了这把剑的样子。
时至今日,再得见,不知是缘是祸。
眸中的神色恍惚了,眼前的一切都成了虚幻。
无论是谢无恙、云晚舟,又或是老张的木碑,都化成了虚无缥缈的烟雾。
陈子义甚至分不出何为现实。
是无相山庄授予他术法的师尊,又或是以砍柴为生与他作伴十几年的老张?
他究竟是无相山庄的弟子……还是陈子义?
陈子义倏地睁开眼睛,“你可知,我为何要杀你们吗?因为你们苍穹山,包括你师尊在内,尽数都是一群虚伪之辈!若不是他们,我也便不会沦落至此!”
陈子义神情讥讽,落在云晚舟身上,“云仙尊诸事繁多,恐怕早已不记得我这种无名小卒,可我却记得清楚,数年前的仙门大比,你可还曾记得一名弟子,因为给下毒暗害同门,被挑断了筋脉,断送了修为?”
历年仙门大比,总有些弟子为了赢得榜首,做些残害同门之事,仙门百家惩处的弟子也是数不胜数。
云晚舟确实不记得处罚弟子的姓名面貌,只是听陈子义提起,隐约想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陈子义望向老张坟前的无字碑。
当年,他本是无相山庄的佼佼者,是榜首呼吁最高之人,可偏偏苍穹山横空杀出一名金丹期的弟子。
哪怕是陈子义骄傲自负,从不屑于将任何人放在眼中,却还是记住了那人的名字——徐平生。
他与那人修为明明相差无几,却被他的剑法胜了一筹,败下阵来。
“徐平生明明是符修,凭什么能用剑?”
谢无恙逐渐怀疑起陈子义的智商来,“明明是你技不如人,怎得还怪起人家的剑术来了?”
陈子义嗤笑了声,“我不怪他,所以我用了同样的法子,我是剑修,但我同样可以用药修的法子……”
谢无恙眸中闪过讶异,忽而开口,“你不会是用了毒吧?”
陈子义神情不见丝毫悔色,点头道,“正是,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们为何要取消我的大比资格!甚至我要被逐出师门!”
陈子义永远也忘不掉,那次大比回去后,他敬重的师尊冷眼望着他,毫不留情地断了他的经脉,夺走了陈子义引以为傲的修为。
后来逃到此处,遇到了老张,为老张所救。
从此,他便再不是无相山庄的弟子了。
“那你为何不愿见老张?”谢无恙问。
陈子义思忖片刻,叹了口气,“我是怕你们去,而且老张被怪物控制时有多可怕,两位仙长也都见过,我怕老张又活过来,把我的小命搭进去。”
“村子里的人……”
“全死了,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死在老张手里还是怪物手里,我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后他们已经死光了。”
听着陈子义的阐述,谢无恙依旧有些将信将疑,“那为何你还活着?”
陈子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陈子义确实不知道为什么偏偏留着自己一个人,只记得醒来的时候,老张正坐在床边,朝着他咧嘴笑。
那个时候的老张已经不能算个人了,笑容也是恐怖骇人,更何况陈子义没有任何防备,刚一睁眼又差点被吓晕过去。
谢无恙已经对老张的话信了七八分,“那你又为何跟踪我们?”
陈子义对他们没有来看过老张这件事如此确信,除了一直跟着他们,也没有第二种可能了。
何况陈子义在木碑上的阵法,灵力如此低微,更别说让他使什么厉害的追踪术了。
“你们去老张家里的那日,”陈子义深吸一口气,“我跟过去了,我当时并没认出仙尊的身份,不太放心你们,唯恐出了差错。而且……”
陈子义顿了顿,神情有些犹豫,“你们也并非第一位到这里的仙门人,在你们之前,还来过无相山庄的人。”
起初,陈子义并没有认出曾经的同门弟子,后来无意间听到他们的交谈,才恍然醒悟。
不过昔日同门并未认出陈子义,许是觉得他这个被丢弃的弟子无关紧要,早就抛之脑后了吧。
唯一能想起他是,估计也只有畅谈耍玩时,拿他开几句一笑而过的玩笑。
谢无恙皱了皱眉,“无相山庄的人后来去了何处?他们没除了这怪物?”
“除了。”陈子义说,“他们临走时去找过一次老张,我也去瞧过,老张却时不见了踪影,可是不曾想……”
后半句话即便陈子义不说,谢无恙和云晚舟也能猜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