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算了一卦，卦象上说，明年的冬天会冷上许多，你明年南下过冬吧。”

“……”

南瑜没有说话，自然听出了清玄的话中之意，他在说自己活不过明年。

他想要南瑜在他死后好好活着。

“……到时候再说吧，今年左右是走不开，再冷也得受着。”

她欺身过来，感受着清玄微弱的呼吸，动了亲他的念头。

这么想着，她直接就亲了上去。

清玄的唇很软，微凉。

因他身子不好，南瑜也没有用力，只是轻轻舔舐着他的唇瓣，伸手自然而然将他抱在怀里。

尽管如此，亲了一会，清玄还是捂着唇，开始咳嗽。

南瑜将人抱在怀里为他顺气，心里开始后悔，自己怎么没有趁他身体好的时候将人办了。

清玄靠在南瑜颈间，咳了一会便止住，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唇边隐隐漾起一抹笑意来。

他喜欢这样的日子，只可惜，他时日无多了。

将南瑜留在身边是他做过最自私的事。

他早就算出了自己的命，也算出了自己的劫，却还是在见她第一眼后，动了留她在身边的想法。

因为他知道，自己也是她的劫。

互为劫难的事，清玄从前只在古书上看过，却没想到自己会遇上。

因为缘深，所以才会变成对方的劫吧。

若是再早一些，她们或许会成为一对妻夫，白首不相离。

害怕被她发现端倪便日夜压制的思念爱慕，好像再也堵不住了，像雪崩一样滚滚而落。

他闭上眼睛，往南瑜怀里又靠了靠。

“还亲吗？”他问。

南瑜满腹都是遗憾，当然是想讨回来一点是一点。

辛辛苦苦照顾他这么久，没道理不能多亲几口。

唇上的吻又覆上来，这次亲了许久，清玄也没再咳嗽。

他刻意用内力压制毒性的做法，终究是被南瑜发现了，

南瑜咬了他一口，看他薄唇上洇出血来，唇角却是轻快的弯起，模样透着点狡黠。

“真是……”

南瑜一时竟然找不到形容词，手指狠狠在他脸颊上掐了一下，输了些灵力进他身体里。

被掐过的脸颊留下了痕迹，如雪地上扎眼的红梅，艳丽漂亮。

南瑜鬼使神差的亲了一口，勉强消了气。

“下次再这么玩，我就不停下了，直到把你玩死为止。”

清玄忍不住在脑海中描绘南瑜的话，竟然觉得那是他最喜欢的死法。

“……好。”

“好？？……真是个淫僧。”

南瑜摸着他的长发，又叹了口气，这淫僧勾引起人来还真是叫人招架不住。

第二天，南瑜去镇上买桂花糕，看见一个人躺在大街上，浑身抽搐，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硬是没有一个敢去扶起来的。

南瑜敏锐的在那人身上察觉到一丝妖气。

她走近一看，这人她认识，先前还为她送过炭。

果然是被妖精害的，中途不知为何那妖怪跑了。

“大夫来了！快让开！！”

一个妇人拽着个老医者急匆匆冲过来，焦急地驱散人群。

趁着大夫诊治的时候，南瑜将灵力注入病者体内，病者没多久便睁了眼。

南瑜顺着妖精留下的气息，一路找到了一处破旧结冰的废弃寺庙。

里面坐着个艳丽的男子，浑身只披了一件偷来的灰色外袍，两条白生生的腿露在外面，却不见他冷。

男子还在流眼泪，双手捂着脸，哭得很大声。

感受到南瑜的气息，男子顿时就擦干眼泪，警惕地看着她。

“你……你是谁？”

南瑜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男子的原形，竟然是一只三尾的狐狸。

她走进去，居高临下看着面前的男狐狸精。

“镇上的人，都是你害的？”

“不！不……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男狐狸精顿时又开始流眼泪，浑身瑟瑟发抖起来，抬眸看着南瑜哀求。

“不要杀我，我没有吸食他，我今日头一次下山，以前我只是待在山里修炼，从不敢害人的……以后我也不会害人……求你，求你放过我……”

南瑜自然看得出来，今日那人还能活，就是因为面前的男狐狸精没有真正动手。

“用人类修炼与天道相悖，你若真想修仙，还是脚踏实地的好，否则死期不会离得太远。”

“谢恩人，谢恩人不杀之恩！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男狐狸精跪在地上一直磕头，漂亮的脸蛋上都是额头上流下来的血迹。

“不用谢我。”

南瑜本以为狐狸精的事只是传言，谁知竟然是真的。

虽然面前的男狐狸精没有动手，但雪山上确实有妖精在用人类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