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在挣扎着一个念头。

虚弱期结束，他是否应该立即恢复人身，重新做回自己那个高高在上的玄霄宗祖师。

他反复斟酌的大部分原因就是云棠。

她实在是太过于粘他了，尤其是在他失踪过一次之后，云棠更是寸步不离地带着他。

玄霄宗祖师丝毫不觉得，他本人也越来越享受和云棠待在一起。

这种感觉，是他几千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这日，云棠在剑阁练习了整整一天的剑法。

她这几天开始练剑后，每天都浑身酸痛，本想坚持坚持，过几天身体适应了可能就不会那么痛苦。

然而，她低估了祁北陵安排的练习强度，身体不仅没有适应，反而越来越酸痛，越来越疲惫。

云棠回到小院，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而后再也无法支撑，靠在了门上。

“不行了，必须去泡泡泉水。”她轻声自语，向自己妥协。

要是再不好好休息恢复，明天恐怕连基本的动作都完成不了。

她可不想被祁北陵扣好感。

云棠闭上眼睛，心念一动，进入了自己的空间。

墨云渊正懒洋洋地缠绕在她的手腕上，金色的眼睛微微闭合，似乎在小憩。

云棠顾不上让他先下来，迫不及待地走到泉边，费劲地脱下外衫，然后直接迈入泉水中，连带着手腕上的小黑蛇一起浸了进去。

墨云渊猝不及防，整条蛇都湿透了。

他从云棠的手腕上松开游向水面，浮出水面后甩了甩头，眼神中显而易见地有些不满。

不过，他的不满只存在了一息。

在他瞧见云棠锁骨处的那颗红痣时，他已然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湿漉漉的。

那一点朱砂般的红痣点缀在她瓷白的锁骨上，如雪地红梅，艳而不俗，妖冶动人。

他莫名地觉得那颗红痣牵动着他的心神，撩拨着他的神经，体内的血液仿佛都在叫嚣着想要靠近。

墨云渊的金瞳掠过一丝暗芒，浮在水面上凝滞了片刻之后，他决定遵从内心。

他沿着云棠的手臂缓缓地向上游动，小心地来到她的肩头。

此番动作，一人一蛇相处的这么些天里就已经习以为常了，故而没有引起闭目养神的云棠的注意。

墨云渊得寸进尺地垂下尾巴，使尾巴尖恰好能够触及那颗红痣。

墨云渊感知敏锐，似能察觉到那枚红痣似有若无的热意。

他不由自主地晃动着尾巴，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蹭过那颗小巧的红痣，就像找到了新玩具一般。

墨云渊的兴味正浓，直到云棠稍稍动了动肩膀，他才如梦初醒。

但他很快就非常有经验地宽慰好了自己。

墨丸的举动，和他墨云渊何干。

云棠仰靠在泉边的石头上，闭着眼睛，起先确实不在意墨云渊在做什么。

等到她的锁骨被频繁地扫过激起些酥痒来，她才忍不住地动了动。

云棠没有睁眼，也就没有看见她的红痣变得更加鲜红，周围的肌肤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显然是被蹭得狠了。

“墨丸，你不用安慰我。”云棠还当小黑蛇是好意，“我知道修炼辛苦，等泡完水，明天我就又是一条好汉了。”

墨云渊听到她的话，有些心虚地停下了动作。

他吐了吐蛇信，为自己的失控找到了原因。

在触碰红痣的时候，他能感受到其内隐隐熟悉的灵气波动。

他猜测那就是这个空间的媒介。

而他早已习惯这汪泉水和空间中的灵气，所以才会被红痣吸引。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尾巴，重新调整位置，平静地趴在云棠的肩膀上。

等到她锁骨处的肌肤恢复白皙，他才又按捺不住地伸出了尾巴。

虚弱期的最后几天很快就过去了，墨云渊被云棠喂下一颗灵果之后，便觉出自己已经可以自由地变为人身了。

他有意拖了三四天，不去想自己的身份，只当作自己真的是条小黑蛇。

就这么待在云棠的身边看她日益进步，逐渐地有了大师姐的风范。

第213章 黑皮小蛇蛇18

又是一个清晨，墨云渊正要爬上云棠的手，一道无形的波动就传入了他的感知中。

“祖师，可否一见？已许久未见尊颜，老朽甚是挂念。”

他琥珀色的眼眸渐渐眯起，黑色的尾巴不耐地在桌上轻点。

给他传音入密的是玄霄宗的太上长老季尘，也是少数知道他存在虚弱期的人之一。

每当他度过五年一次的虚弱期，宗门中的太上长老们总会请求见他一面，确认他是不是还活着。

这是多年来形成的习惯，虽然墨云渊觉得有些麻烦，但也理解他们的顾虑。

毕竟，他是宗门的根基，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整个宗门都将受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