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他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对祁北陵说道：“既然云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也不便强求。”

祁北陵道：“掌门师兄放心，我自会尽心教导，不会让祖师费心。”

江远真不再多言，匆匆告辞离开了剑阁，准备去找找自家祖师，免得他气性大给自己气晕过去。

墨云渊一路疾行，很快离开了逐云峰，向着自己的玄元峰方向飞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玄元峰了。

玄元峰终年云雾缭绕，是玄霄宗最为神秘的一座山峰。

这里常年寂静，除了清风过境时的呜咽，很少能听到其他声响。

峰上虽有几处精致的阁楼殿宇，却向来无人居住。

唯有墨云渊的洞府还稍有些人气。

墨云渊曾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玄元峰的冷清，甚至觉得这份寂寥正合他的心意。

可自从遇见云棠，尝过了有人相伴的滋味，又不可避免地对她产生了依恋之后，这种孤寂就变得难以忍受了。

墨云渊倏地化身为了一条巨大的黑龙，一尾巴将那些空置的楼宇都拍成了废墟。

随后，他来到玄元峰后方的一处幽深山涧，这里溪流湍急，两侧山壁陡峭，是他常来的地方。

他的龙身长达数十丈，通体覆盖着如墨的鳞片，一双金色的眼眸宛如两轮烈日，四爪锋利如钩，每一步踏出都能在岩石上留下深深的印痕。

墨云渊怒吼一声，龙尾猛然抽向一块硕大的岩石，将它击得碎石四溅，激起一片尘雾。

他在山涧中翻腾咆哮，尾巴不断地拍打着水面，激起数丈高的水花。

龙息喷吐，将周围的树木烤得焦黑。

他怎么也想不通他到底哪里比不上祁北陵。

他不想对着云棠发脾气，便只能自己在这里发泄情绪。

江远真匆匆赶来的时候，就看见祖师差点要把山涧给翻过来。

江远真只有幸见过一次墨云渊的龙身，如今是第二次见到，他仍然被墨云渊的龙身所震撼。

那种威严与力量的结合，那种神秘与恐怖的交织，让人不由得生出敬畏之心。

墨云渊很快察觉到了江远真的到来，他停下了发泄的动作，转头看向江远真，金色的眼眸中满是不悦。

他张口吐出一道龙息，热浪滚滚，朝着江远真的方向袭来，但控制在了落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你来做什么？”墨云渊的声音低沉，龙须无风而动。

江远真感受到了他的怒意，忙道：“祖师息怒。弟子此来，是想向祖师解释一二。”

“解释什么？”墨云渊冷哼一声，龙尾拍击水面，激起一阵水花。

“祖师，祁师弟虽然年轻，但在剑道上确实有一定造诣。”江远真谨慎地说道，“他对云棠也是尽心的，两人师徒情分已深。云棠不愿背弃师恩，这也是人之常情……”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觉着墨云渊的怒气似乎更盛了，龙尾猛然抽向一块巨石，将它击得粉碎。

碎石飞溅，有几块甚至落在了江远真的脚边，让他后退了几步。

“你是在告诉本座，祁北陵比本座更适合教导她？”

江远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适得其反，连忙改变劝慰的策略：“祖师息怒！弟子绝无此意。”

他停顿了一下，转而开始说起云棠：“说来，云棠这丫头确实非同一般。不仅天生剑骨，心性也极佳，又对同门友善，难怪祖师会看中她。”

墨云渊的动作随着他的话渐渐地平缓了下来。

第240章 黑皮小蛇蛇45

江远真见状，赶紧趁热打铁：“其实，云棠许是因为没有见过祖师真身才会那般拒绝。”

“虽然祖师以小黑蛇的形态跟在她身边，但想来她并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若是知晓真相，定然不会拒绝。”

江远真观察着墨云渊的反应，见他似乎被这个解释所安抚。

“况且，以弟子来看，祖师与云棠感情甚笃。”

“云棠对您极为珍视，总是带在身边，悉心照料。这种情谊，是旁人难以企及的。”

墨云渊听到这里，转瞬之际就变回了人形。

“行了，你不必再劝本座了。”他平静地道，“本座今后不会再强求云棠做本座的弟子。”

江远真心中的大石头终于得以落地。

这掌门也不好当啊。

“祖师宽宏大量，弟子敬佩。不过，弟子相信，总有一天，云棠会知晓真相，到那时，她自会明白祖师的良苦用心。”

墨云渊淡淡地看了江远真一眼：“你回去吧，不必再为此事操心。本座自有打算。”

见墨云渊已恢复常态，江远真不敢多待，施礼告退。

离去时，他回头望了眼那道孑然独立的身影，心中不禁百般感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