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盯着云棠，不想放过她面上的任何一丝松动。

望着墨云渊慌乱的神色，云棠抿了抿唇，压下那份心软。

她摸着他的脑袋，笑道：“可是不是有墨丸陪着我吗？难道等我离开玄霄宗以后，墨丸也准备离开我了？”

墨云渊当即道：“我自然不会离开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无论你去哪里。”

云棠听到这个回答，禁不住凑上前去亲了亲他的下颌。

心动虽是心动，但该为难的，她一点都没有放过的意思。

“你说的掌门也愿意收我为弟子，可这不也和祁峰主一样，都是看在我的天生剑骨的份上吗？”

“没有人会因为我，只因为我而想要我留下。”

云棠黯然的神色，让墨云渊心头一紧，蛇身蓦地直立而起。

她怎么会这么想，在他眼中，云棠的资质只是锦上添花。

就算是没有天生剑骨，爱上她也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

在无数个漫长岁月里，她是第一个不用异样眼光看他的人，是第一个会用“可爱”来形容他的人。

才刚相遇，她就敢毫无芥蒂地伸手摸他的尖牙。

她对他又亲又摸，哄他照顾他，从不掩饰对他的亲近。

当他每每悸动得难以自抑的时候，可从来都没有想过那所谓的天生剑骨。

“我想要你留下！”墨云渊忙不迭地说道，“不是因为你的天生剑骨，不是因为任何其他原因，只是因为你是你，因为我、我……”

罕见的赧意让那个字眼就这么卡在了他的喉咙里。

胸腔中的心脏前所未有地剧烈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膛般鼓噪不已。

那股汹涌而难言的情愫在血液中奔腾，万年修行的沉稳在此刻尽数崩塌。

第280章 黑皮小蛇蛇85

云棠等了半晌都没有等来他接下来的话，心底暗叹了一声，伸手握住了他的尾巴尖捏了捏。

“墨丸，你在说什么？方才你不是还说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墨云渊对自己懊恼不已，有些不自然地垂下了头。

怎么就没说出口呢？

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无非就是被拒绝而已，他都已经准备好那个山洞了，还害怕她逃走吗？

他知道云棠这次要是离开玄霄宗，就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而他作为玄霄宗的祖师，不可能长久地离开宗门。

到时候将她一人留在外面，他不放心，不如将她留在宗内，时不时地陪她出去历练游历。

要是她能接受他，就更好了。

墨云渊挣扎了一瞬，松开了缠在云棠身上的尾巴，游到她的跟前。

在她的视线下，变为了人形。

他穿着一袭黑袍，衣袂飘飘，身材高大挺拔，气势凌人。

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轮廓分明而立体，黑发如瀑般倾泻而下，衬得那双金色的眸子更加摄人心魄。

只是此刻，向来冷冽的金瞳中尽是不安，屏息凝神地望着云棠，等待着她的反应。

云棠眨了眨眼睛，抬头对上那双熟悉又陌生的金色眼眸。

她没想到，平日里在墨丸身上觉得可爱、温驯的眼睛，换到面前男人的身上会是这么的令人心悸。

那双眼睛好像蕴含着蛊毒，让她移不开目光，让她既想挣脱，又甘愿沦陷其中。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不由自主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原来传说中的玄霄宗祖师是这般模样，和墨玄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

云棠表现出适时又恰当的惊讶和困惑，迟疑地道：“墨丸？还是……墨玄师兄？”

见到云棠的反应，墨云渊眸中掠过一丝局促，承认道：“墨丸和墨玄都是我。”

云棠歪了歪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她注意到他身上的黑袍隐隐有些鳞片状的暗纹。

她甚至还有闲心想着，他的衣服是鳞片变的吗？

但眼下显然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她再次抬眸：“那么，你是谁？”

墨云渊看到云棠似乎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生气，心下微松。

“我名为墨云渊，此处是玄元峰。”

云棠状似恍然大悟，缓缓说道：“据说玄元峰上只住了一个人，寻常人不得入内，所以……”

她盯着墨云渊的眼睛：“所以，你就是玄霄宗的祖师？”

墨云渊在云棠的注视下，顿感心虚，但还是点了点头。

“抱歉瞒了你这么久，我变成黑蛇事出有因……”

他原本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准备告诉云棠自己是因为失忆才没有坦白身份。

但在这一刻，看着云棠清澈的眼睛，他突然不想再欺骗她了。

“你捡到我的时候，我正处于五年一遇的虚弱期。”他道，“是你空间里的灵泉让我加快了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