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抿了抿微肿的唇，脸上闪过一丝隐忍的痛色。

她低垂着眼睫，松开抓着墨云渊衣襟的手，改为推拒，声音柔软又带着些无奈：“你先松开我……”

话音尚未落下，她就被墨云渊再次拥入怀中，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般。

“不松。”墨云渊道，“别想离开玄霄宗，我不同意。”

云棠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太用力了，压得我伤口疼。”

墨云渊闻言立刻松了力道，但也没有把手从她身上收回来。

他依然环抱着她，只是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眉眼间也带上了些自责。

刚刚情绪太过激动，竟一时没有克制住。

他低头看着云棠身上的血迹，懊恼更甚：“现在就进空间。”

云棠见他全然没有松手的意思，瞥了他一眼：“你也要进去？”

“自然是要一起的。”墨云渊理所当然地说道。

当蛇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看过她泡泉水，怎么变成人了就不能进了？

云棠看着墨云渊得寸进尺、顺杆子往上爬，她倒是不知道玄霄宗有这样一位厚脸皮的祖师。

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墨云渊进入空间，落到了泉水边。

这是墨云渊第一次以人形进入云棠的空间，但他并没有心思去对比人形视角和蛇形视角的不同。

他担心着她的伤势，正要催着还站在泉边的云棠，就看到她缓缓脱下了外衫。

脱下外衫还不够，她又将里面那件沾满血迹的里衣也脱了下来，露出了有着两道伤的脊背和瓷白的肌肤。

接着，她便走进泉水里坐了下来，水流包裹住她的身体，只留下白皙的肩膀和修长的脖颈露在水面上。

墨云渊看得怔住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耳尖悄然染上一抹绯红，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又控制不住地用余光偷瞄着她。

他这才意识到云棠刚刚为什么问那句话，她的里衣都破了，穿着泡确是不妥。

云棠看着自己身上正在愈合的伤口，注意到墨云渊仍站在身后不远处。

她偏了偏头，故意问道：“站在那里做什么？”

墨云渊回过神来，目光与云棠相遇，受到蛊惑了般地向前走了一步。

紧接着，他的身形一变，化作了那条熟悉的黑蛇，游进了泉水之中。

他游到云棠的身边，就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

但这次不同，这次云棠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知道他不仅仅是一条普通的灵宠。

可她还愿意让他进她的空间。

另外，有这副模样的云棠在，他的心绪着实难以平静，陷入了一种微醺的状态，既紧张、慌乱，又忍不住心猿意马。

脑海中不断闪过些不该想的画面，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直到他注意到了云棠身上的伤口，似乎带着墨痕剑的剑气。

墨云渊一顿，旖旎的心思立散。

他仔细观察着那些伤口，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每一处伤口中确实都残留着墨痕剑的剑气，那种熟悉的、独特的波动，他绝对不会认错。

这怎么可能？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云棠在剑阁说的是她遭到了多次截杀而身受重伤。

可为什么她身上的伤口每一处都有着墨痕剑的剑气？

这意味着……这意味着什么？

墨痕剑绝不会为他人所用，唯一的解释就是云棠自己做的。

其原因墨云渊百思不得其解，便直接问道：“云棠，你为什么要用墨痕剑伤了自己？”

云棠转头看他，轻描淡写地说：“你看出来了。”

也对，墨痕剑是他亲手炼制的，怎么会看不出来。

云棠伸出一只手，抚上黑蛇的头顶，指尖划过被灵泉水浸润的鳞片。

黑蛇的脑袋沾了水，鳞片变得更加细腻光滑，手感极佳。

指尖熟练地在那些微凉的鳞片上游走，做过无数次的举动早已成了本能。

云棠心里一直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摸起来很是自然，丝毫没有因为刚刚得知墨丸就是玄霄宗祖师而感到拘谨或不自在。

墨云渊却有些别扭，暂时还没有从身份转变上习惯过来。

蛇身微微僵硬，透着些羞赧和困窘。

尤其是他回想起自己做蛇时的那些撒娇的举动。

包括但不限于缠绕在她的手臂上，蹭她的脸颊，甚至有时还会趴在她的胸前睡觉……

要是被旁人知晓的话，他这个祖师也不用做了。

第282章 黑皮小蛇蛇87

想到这里，墨云渊当即变成了人形，水花四溅，泉水漾起一圈圈涟漪。

他坐在泉水中，黑袍被水浸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