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他这般神态，云棠眸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但她的面上依然是疏离淡漠，不露半分破绽。

“你想好了再说，我只给你这一个机会。要是说错了，我立马就离开玄元峰，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说完，她才松开手，老神在在地看着面前的黑蛇，等待着他的回答。

墨云渊被松开后，张了张嘴巴，蛇信子快速地吐出又收回。

他此刻无比懊悔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去试探云棠。

他小心翼翼地瞅了云棠一眼，发现她的眼中没有一点往日的温情可言。

这让他更加紧张，浑身的鳞片都差点要被她吓得翘起来了。

第293章 黑皮小蛇蛇98

墨云渊思考着该如何回答，如何挽回这个局面，如何让云棠明白自己的心意。

他想了又想，最终决定遵从本心。

“祁北陵做了你这么久的师尊，就算你离开了逐云峰，也还有些师徒情分遗留。”

“在我还是小蛇的时候，就看着你一次次地亲近他，送他那些东西，对着他笑。”

“我担心你会在他来找你之后，念在往日的情分回去。”

他每说一个字，蛇身都会不自觉地收紧几分：“我当然不想你离开，也根本没有给你选择的打算。”

“我本来就不是人类，兽类天性使然，占有欲极强。”

“我心里实在不安，所以才会试探你。”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委屈：“我知道我这样不对，可我控制不住。”

“我怕你会后悔选择了我，怕你会觉得，在逐云峰的日子更适合你。”

“我给不了你那样的环境，玄元峰太过冷清，但我可以给你其他你想要的一切。”

“这话听着很不讲理，但与其失去你，我宁可你永远怨恨于我。”

话音落下，墨云渊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云棠，生怕错过任何一丝不满或抵触的迹象。

见云棠没有流露出厌恶的神色，墨云渊紧绷的身躯稍稍放松了些，试探性地将脑袋往云棠面前挪了挪。

当发现云棠任由他靠近，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时，墨云渊就像是得到了默许般，讨好地用脑袋磨蹭着她的脸颊。

过了一会儿，云棠才双手捧起他的蛇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相遇是在我拜师之前？”

“真要像你这么算的话，岂不是我们之间的情分更深？”

墨云渊一顿，他似乎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

云棠拜师确实是在捡到他之后，虽然是在同一天，但也是早于她见到祁北陵的。

隐秘的欢欣在他心里升了起来。

“还有你说的我给祁北陵的那些东西。”云棠继续说道，“难道不是我给你的更多吗？那些东西应该被你藏起来了吧，你怎么不去比一比？”

墨云渊的欣喜越发浓郁了，他方才竟忽略了这些，只钻牛角尖地盯着祁北陵和云棠的相处看。

云棠摸了摸他的下颌：“而且要办结契大典的是我和你，我若不愿，你以为逼迫得了我？”

“我进了空间，谁都找不到我。”

墨云渊心脏猛然一提。

后来他与云棠尝试过，她进入空间之后，他就真的感应不到墨痕剑的存在了。

他怎么忘记了这回事。

所以，就算他把她关起来又有何用？

云棠随时随地都能进入空间，一旦她进入其中，除非她主动出来，否则连他都无法将她挖出来。

他竟然还想着把她关起来。

他顿时后怕不已，幸好事情没有到无法转圜的地步，他也没有将本性全部暴露出来。

墨云渊沮丧无力，却又欣喜释然。

云棠能这么说，意味着她选择了留下，选择了和他在一起。

他的蛇信掠过云棠的唇角，金瞳中满是讨饶般的柔软。

云棠终于笑了：“虽然你的蛇形很漂亮，但是变回人形吧，让我好好亲亲你。”

墨云渊闻言，转瞬间就变回了人形。

他当即伸手搂住云棠，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吻绵长而炽热，将所有的患得患失都化作了缱绻的温存。

一吻终了，云棠轻喘着拉开一些距离。

她揪着墨云渊的长发，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诱惑道：“既然你这么不安，不若今晚就双修吧。”

这话让墨云渊浑身一震，连耳根都红透了。

“吃了我会让你安心一点吗？”云棠继续挑逗道，纤细的手指绕着他的发丝轻柔地扯了扯。

墨云渊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那双金色的竖瞳已经完全扩散开来，眼底盛满了炽热的渴望。

他的指尖微微发颤，呼吸越发急促，连心跳都快得让他觉得胸腔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