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暂时放下了心，想着本子不中用的话，应该可以让廿直接签在她的衣服上吧。

她已然做好了见到廿的准备。

但是，大巴抵达总决赛场地的时候，场外布满了叶忱的海报、展板等宣传物料，却连一个有关廿的东西都看不见。

按理说，如果廿真的要来，官方不可能完全不宣传。

就算比不上那些歌手艺人的排场，至少也该有点预热和宣传才对。

云棠没有跟随大部队走进去，迟疑地停在了那幅最大的海报面前。

她指着右下角歌名旁的廿的名字，转头幽幽地问身边的席淮：“这就是你说的廿会到场？”

席淮没参加过pvp大赛，前几年叶忱因为时间问题也没有到场过。

他还真的没有料到官方会这么布置场地。

早知道，他就不拒绝工作人员的邀约了。

他想了想，道：“廿不是今天……”

席淮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一句有些犹疑的唤声：“廿老师？”

云棠猛地转过身，看见几个人正朝这边走来。

中间那人戴着口罩和帽子，但云棠一眼就认出来他就是海报上的叶忱。

叶忱没有看她，而是直直地盯着她身旁的席淮。

当席淮转身的那一刻，叶忱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去，惊喜地道：“真的是您啊，廿老师！我还听工作人员说您拒绝了邀请，没想到您居然会来。”

他有些局促地笑了笑：“我是叶忱，不知道您还记得吗？”

云棠站在原地，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她慢慢转过头，看向身边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他正在看她。

她想起那些关于廿的对话，想起席淮每一次若有所思的表情，想起他总是意味深长的话语。

难怪他能那么笃定廿会出现，难怪他会说廿一定会很高兴。

所有的一切，此刻都有了答案。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该因为被隐瞒而生气，还是因为终于见到廿而开心。

云棠轻轻笑了笑，道：“廿老师？”

席淮看到云棠的表情，心里一阵发紧。

她在笑，可眼睛里却空空的，没有一丝笑意。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因为换了直播的方式，他本打算等到总决赛结束，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好好解释。

可现在……

“这位是……”叶忱隐隐察觉了气氛有些不太妙，忙转移话题问道。

云棠不再看着席淮，扭头道：“我是廿老师的粉丝，是来找他要签名的。”

叶忱心中虽是疑惑她怎么会知道廿长什么样，但求生欲告诉他，现在最好不要问这个问题。

他看了眼身边的经纪人，经纪人会意，立刻接话：“造型师在等了，得去后台准备化妆了。”

“廿老师，那我先去准备了。”叶忱微微欠身，快步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等走出一段距离，经纪人才忍不住小声抱怨：“刚才怎么不多说几句话啊？难得遇上……”

“你没看见廿看过来时的眼神吗？”叶忱后怕道，“我感觉自己都要被冻住了。”

“而且……那个女孩，不像是普通的粉丝那么简单，你没发现廿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吗？”

经纪人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那诡异的气氛。

“我敢打包票。”叶忱往后看了一眼，见那两人已经不见了，“我要是继续没眼色地待在那里，往后我怕是不可能有和廿合作的机会了。”

云棠见叶忱离开，转身就走，席淮连忙跟上。

没走两步，云棠便停了下来，忽地转身，一头撞进了紧跟在后的席淮怀里。

她一个趔趄，席淮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

“你跟这么紧干什么。”云棠撇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我……”席淮张了张嘴，什么棘手的合同都能谈下来的能言善辩的他，这会儿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才好。

云棠从包里翻出那本只剩封面的本子，又摸出一支笔，一起塞进席淮手里。

她抬起头，硬气地说：“给我签名。”

丝毫没有粉丝面对偶像时该有的态度。

席淮瞧她明明在生气，却还是不忘记要签名，只觉得心口又疼又甜。

他接过了本子。

席淮这次签名格外的慢，笔尖在本子上划过的沙沙声似乎持续了很久。

云棠记得在大巴上，他给粉丝签名时行云流水，几乎一秒钟就能签完一个。

她忍不住抬头想去看他写了什么，但席淮微微低着头，本子又举得很高。

该死的身高差，她只能看见他的下巴和若隐若现的喉结。

她若无其事地往旁边挪了两步，一副根本就不在意他写了什么内容的模样。

她尚未完全将席淮和廿这两个身份联系起来，不过细细回想，又觉得早就有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