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主后我直接踢掉渣男主(513)
另外,这回若不是她及时现身提醒,恐怕此刻中毒的就是景临霄了。
这般处境下,对待想要自己性命的人,又何须讲什么慈悲?
在这权势倾轧的高宅大院里,本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
她反倒有些庆幸景临霄没有在这时候慈悲心发作。
要是心软放了扫花,只会让钱氏更加肆无忌惮,让二房彻底骑到大房的头上来。
云棠对景临霄的反差没多在意,她现下最在意的是方才扫花讲了一半的二房隐秘。
景临霄察觉自扫花离开之后,玉佩就一动不动,毫无反应,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玉石。
他试着与它说话,得不到半点回应。
就连沐浴时带着它,也不见它似往常那般害羞发热。
景临霄眸中的光华一点点沉寂下去,心里升起难以言喻的烦闷。
那压抑许久的戾气在胸腔中翻腾,几乎要冲破那层温和儒雅的伪装。
它是在嫌弃他的手段太过残忍了吗?
景临霄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不过是让一个想要害他性命的人尝尝自己的毒药,这就让它避之不及了?
若是让它看到他脑海中盘旋罗列的血腥手段,那是不是就要彻底离他而去?
思及此处,他眼底的暗色越积越深。
他与这玉佩,本就都是这世间的异类。
可为何连同为异类的它,也要像那些凡人一样,嫌恶他,厌弃他?
他早该习惯孤身一人,何必在意一块玉佩的态度?
可心底那丝异样的情绪却挥之不去,像是屋外的寒风,生生灌进心口。
云棠本在琢磨着扫花所讲的隐秘之事的后续,想了数个结局都觉着差了点意思。
她刚要放弃,准备开始酝酿睡意,一股从未有过的庞大的阴气就注入了玉佩之中。
阴气迅速地修补着她的魂魄,她已然能看到她的魂体在散发着隐隐的荧光。
魂魄修复完全自是件好事,但这人又怎么了?
都已经躺在床上了,还在想些什么,引起了他心绪的剧烈波动。
莫不是在想钱氏给他下毒的事?
说来,景临霄着实也是可怜,孤苦无依了二十多年。
好不容易得以回府了,还要被他的叔叔婶婶这般对待。
“你怎么了?”云棠试着道,她不确定自己的声音能不能传出玉佩让他听到。
景临霄正躺在床上,目光涣散地望着房梁,思绪不知飘到了何处。
忽然,一道轻灵悦耳的女声划破夜色,驱散了黑沉的寂寥。
景临霄瞳孔微震,霎时间从床上坐起,双手紧紧攥住胸前的玉佩,又倏地松开,将它捧在掌心。
他隐含期待,又不确定地问:“是你在说话?你……能说话?”
见自己的声音确实传到了他耳中,云棠便道:“是我,就是你手中的玉佩,我也是刚刚才能说话的。”
她顿了顿,又道:“你刚才在想什么?你身上的阴气忽然重了许多。”
她大致摸清了规律,在景临霄情绪变化的时候,他体内的阴气浓郁程度也会发生变化。
只是,她还没有琢磨清楚,是否喜怒哀乐对他都会有影响。
确定声音是从玉佩中传出,景临霄心中郁结的阴戾之气瞬间消散。
原来它……她并非是厌恶他,更没有要疏远他的意思,她还愿意主动与他说话。
他稳了稳有些激动的心绪,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他摸了摸玉佩光滑的表面,“方才我与你说话时,你为何一动不动?可是施法受了伤?”
云棠瞧这景临霄一点都不怕她口出人言,还关心她,对他越发满意了:“没有受伤,我的迷魂术可不是白练的。”
“你刚刚非要捂着我不让我听扫花讲故事,那之后我都在琢磨那事的后续,哪有故事听到一半就断的道理?”
听着她语气中隐隐的抱怨,景临霄不禁失笑。
笑自己方才的心绪大乱,也无奈她这般跳脱的性子。
他重新躺下,玉佩随着动作落在胸口,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虚虚地罩在玉佩上,将它完全笼在掌心。
“那都是些污人耳目的闲话,若你想听故事,我可以讲给你听。”
“你会讲故事?”云棠颇有些怀疑。
在悬水寺待了二十多年,能有什么故事可讲?
景临霄唇角微勾:“佛经中就有不少有趣的故事。”
云棠静静地躺在景临霄的胸口,他每说一句话,胸膛都会微微震动。
他的声音低缓温润,带着沉稳独特的韵律,在这样的夜里,最是催人困意。
听到故事中段,云棠便沉沉地睡去了。
景临霄讲完故事轻轻唤了她一声,没有得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