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美人她哄得男主亲手拆官配啦(3)
忠勇侯府世子宋鹤辞。
来人一袭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玉冠束发,眉眼间含着淡淡的笑意。
彼其之子,美如玉。
宋鹤辞缓步迈进偏厅。
温向烛随意地投去一瞥,正巧对上他打量的目光,想起刚才的窘迫,不由得后退两步。
看着不疾不徐走过来的儿子,黎落心里颇为自豪,察觉到身旁女孩儿的异样后又不自觉地瞪了一眼宋鹤辞。
“阿烛,这是你鹤辞表哥,以后有什么事拿不准的,尽管去麻烦他。”
安抚温向烛几句,黎落转头又故作生气对着宋鹤辞数落道,“鹤辞,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来见见阿烛表妹。”
“姨母,不用…”
温向烛使劲摇头,若不是被黎落牵着手,她恨不得直接摆手拒绝,她真的不想刚来就让表哥不悦,更何况她隐约能察觉到宋鹤辞眼眸深处未褪去的狠厉。
小女孩怯怯地站在黎落身后,因为说得急,脸颊红红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活像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般。
虽然对于牢房里的那些犯人来讲,他也确实如此。
宋鹤辞仅仅垂眸看了温向烛一眼,就让她浑身紧绷,男人微不可察地皱眉,觉得女孩这胆子,属实过于小了。
不过在自家母亲面前,他还是极为自然地喊了声表妹,不过是一个表妹而已,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嗯…表…表哥好!”
温向烛鼓足勇气,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喊完这句表哥后直接藏在黎落身后。
离得近些她才闻见,宋鹤辞身上笼罩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虽然很淡,也被人刻意清理过,可她还是闻见了。
她想起了自己看见亲人尸首时的无助,想起鼻尖满是血腥味的恐惧,泪水不知不觉蓄满眼眶,女孩儿低着头眨眨眼睛,水珠儿瞬间滑落,跌在地上,砸出一朵不大不小的花。
这一幕落在宋鹤辞眼中,只眉头拧得更紧。
黎落询问自家儿子几句,回过头想拉着温向烛说话,被宋鹤辞打断。
“母亲,刚才我下值回来看见父亲去了西院…”
“什么?”
话还没说完,黎落脸色大变,她的夫君忠勇侯宋澜沧,因早些年在战场上杀敌留下旧伤,太医嘱咐切不可饮酒,可偏偏他又是个好酒的,这些年要不是她看着,他早就把自己的小命喝没了。
而西院是侯府厨房的方向,不用想都知道宋澜沧过去做什么。
“你怎么不拦着你父亲!”
“鹤辞,好好照顾阿烛,我今天一定要让你爹长个记性!”
黎落交代宋鹤辞几句,来不及嘱咐温向烛,带着人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宋鹤辞的性子她清楚,阿烛在这儿受不了什么委屈,更何况她这一来一回要不了一柱香的功夫,正好给这兄妹两人培养感情。
黎落风风火火地去西院,房间里宋鹤辞的眼神却让温向烛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表…表哥,有什么事吗?”
女孩声音里带着点鼻音,指尖掐得粉白,垂着头不敢看他。
宋鹤辞没说话,温向烛感觉到眼前投下片阴影,随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给她一方手帕。
“擦擦吧。”
声音清冽,却并没有多少关心,起码落在女孩儿耳中更像是被打扰的不悦。
“我不是故意要惹表哥心烦的,我已经努力憋住了…”
温向烛解释,可想到自己和姨母见面还没多久就掉了好几次眼泪,底气不足有点心虚。
“嗯。”
宋鹤辞语气极淡地应声,人却未动。
温向烛不得已接过手帕,她自己的手帕刚才掉在地上已经脏了。
这么一打岔,温向烛才意识到自己现在不在满目尸首的家中,她到了京城。
淮序哥哥说过的,那群人像是从京城而来,她的爹爹平日为官清廉,如何会惹得京城这些人痛下杀手?
不过没关系,她会慢慢弄清楚的。
温向烛眼中微不可察闪过算计,捏着帕子擦干净眼泪,尽管眼眶仍旧微红,情绪却好了不少。
除了递上一方手帕,宋鹤辞全程没有说话,静静地坐在旁边喝茶,察觉女孩平复好之后,才漫不经心放下手中未饮两口的茶水。
“想必母亲已经在前厅等着我们,表妹,我们也过去用膳吧。”
温向烛胆小,母亲又过于热情,若是再哭一场,指不定她招架不住。
宋鹤辞面上不动声色,手指轻抚腰间的玉佩,想起女孩红得同兔子般的眼睛,不由得有些好笑。
罢了,好歹他也是她的表哥。
“好,只是…”
她看看沾满眼泪的手帕,又抬眼悄悄打量着男人,长身玉立,此刻眼中褪去冰霜,眉目含笑,活脱脱一个温润公子,看起来也确实和这手帕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