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刘斐冷笑，"你黑进了警局系统？"

池愿的眼泪瞬间涌出："我没有！是一个匿名发到我邮箱的，我害怕，就删了…但这些照片我保存了……"

刘斐的表情略微松动："为什么发给你？"

"可能因为我和你走得近？"池愿怯生生地说，"发件人说…说陈警官在利用你，你是她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刘斐的拳头猛地砸在桌上，引来周围人的侧目。池愿吓得瑟缩一下，眼中含泪。

"抱歉。"刘斐深吸一口气，"我不是冲你发火。"

"我理解，"池愿伸手覆上他的手，"你很难接受搭档是凶手。"

刘斐没有抽回手："我还不能确定。陈墨是我带出来的兵，她不是这种人。"

"也许她有苦衷？"池愿循循善诱，"那些受害者确实都是恶人，也许她觉得法律制裁不了他们…"

刘斐的眼神变得复杂："正义判官？"他喃喃自语，"不，陈墨不会…"

池愿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该加最后一味料。她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经过处理的陈墨声音："…这些人都该死，法律做不到的，我来做…"

录音当然是伪造的，但足以以假乱真。刘斐听完，脸色彻底变了。

"我需要时间调查。"他站起身，"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池愿点头，在他转身时打翻了水杯，水洒了一身。白色连衣裙瞬间变得半透明。

"啊！"她惊呼一声，慌乱地擦拭。

刘斐回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我送你回家。"

车上，两人都沉默不语。池愿故意让外套滑落，露出湿漉漉的肩膀。刘斐的视线不时瞟过来，喉结微微滚动。

"刘警官，"池愿轻声打破沉默，"如果…如果陈警官真的是正义判官，你会怎么办？"

刘斐的手紧握方向盘："依法办事。"

"可她杀的都是坏人，"池愿试探道，"那些欺负弱小的人渣…"

刘斐突然转头看她："你认同这种私刑？"

池愿假装慌乱："不！我只是理解那种愤怒，我姐姐就是被家暴致死的……"

这个编造的故事立刻触动了刘斐。他的表情软化下来："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池愿擦擦眼角，"已经过去很久了。只是有时候我想，如果当时有人像正义判官那样……"

她没有说完，但效果已经达到。刘斐的眼中闪过一丝共鸣——系统资料显示，他的妹妹也曾遭遇性侵，凶手却因证据不足获释。

到家后，刘斐坚持送她上楼。在公寓门口，池愿犹豫了一下："要进来喝杯茶吗？"

刘斐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

公寓里，池愿故意放慢动作泡茶，让刘斐有时间观察她的"普通女孩"生活——书架上整齐排列的文学名著，茶几上未完成的十字绣，冰箱上贴着的猫咪照片。

"你一个人住？"刘斐接过茶杯，手指不经意地碰触她的。

"嗯。"池愿低头，"父母都在老家，偶尔会觉得孤单。"

刘斐突然问："那晚在天台，你说你就是正义判官…是真的吗？"

池愿的手微微一抖，茶杯差点打翻："我，我吓坏了，胡言乱语的。"

刘斐放下茶杯，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看着我。说实话。"

池愿抬头，眼中泪光闪烁："如果我说是…你会逮捕我吗？"

两人对视良久，空气仿佛凝固。刘斐的手渐渐收紧，却又突然松开："你不是。"

"为什么这么确定？"池愿好奇地问。

"直觉。"刘斐站起身，"杀手不会有你这样干净的眼神。"

池愿内心冷笑，表面却如释重负："谢谢你的信任。"

刘斐走到门口，突然转身："离陈墨远点。如果她真的是…会很危险。"

"你也是。"池愿关切地说，"小心…"

门关上后，池愿的表情瞬间冰冷。她拿出藏在沙发下的备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准备一下，对，把陈墨的证据发给媒体一份。"

第二天，晨间新闻爆炸性报道——《正义判官身份曝光？知名女警涉嫌连环杀人》。报道中详细列出了池愿伪造的所有"证据"，甚至包括那段录音。

池愿一边吃早餐一边欣赏自己的杰作。电视上，陈墨被记者围堵在警局门口，脸色苍白但依然保持冷静："这是恶意诽谤！我会配合调查证明清白！"

镜头切换到刘斐，他的表情复杂难辨："案件正在调查中，不便评论。"

池愿关掉电视，哼着小曲出门上班。

刚到公司，她就接到了刘斐的电话："看到新闻了？"

"看到了，"池愿假装惊慌，"怎么会这样？那些资料我只给你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