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彦的表情稍微缓和："她还会跳舞？"

"姐姐说她学过。"温妤眨眨眼，"姐夫到时候一定要来看啊。"

薛彦点点头，目光在温妤脸上停留了片刻："你总是替她说好话。"

温妤羞涩地低头："她是我姐姐嘛。"

两人沉默地走回大院。在分岔路口，薛彦突然说："你比她好多了。"

温妤心头一跳，抬头正对上薛彦深邃的目光。她迅速低下头，脸颊绯红："姐夫过奖了，我先回去了。"

她快步离开，能感觉到薛彦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今天的收获比她预想的还要多——不仅毁了温柠的店铺，还进一步拉近了与薛彦的距离。

回家的路上，温妤正好看到温柠垂头丧气地走进大院，几个妇女对她指指点点。

温妤冷漠地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个恶意的微笑。

建军节前一周，文工团的排练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温妤站在排练厅的角落，看着温柠在中央练习她的独舞——《红色娘子军》选段。

温柠的舞姿确实不错，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她每一次旋转、每一个跳跃都带着现代舞蹈的流畅感，与这个年代略显刻板的表演风格截然不同。

"温柠同志跳得真好！"文工团团长王秀娟拍手赞叹，"这次汇演我们稳拿第一了。"

温柠停下舞步，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我以前学过芭蕾，有些动作可以融入进来。"

温妤适时地走上前，递上毛巾和水壶："姐，喝点水。你跳得真美，姐夫看了肯定会惊艳的。"

温柠接过水壶，瞥了她一眼："薛彦答应来看了？"

"嗯！"温妤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跟姐夫说了，他答应一定会来。"

事实上，薛彦的原话是"如果有时间就去"，但温妤不介意稍微加工一下事实。她看着温柠脸上闪过的喜悦，内心冷笑。这个蠢女人真的以为一次表演就能挽回薛彦的心？

"对了，"温妤像是突然想起，"演出服准备好了吗？"

温柠摇摇头："王团长说用去年的改一改。"

"那怎么行！"温妤提高声调，"姐姐的独舞这么重要，当然要穿新衣服。"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布票，"我攒了点布票，咱们去裁缝店做一件吧？"

温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接过布票："谢谢，没想到你还挺上心。"

温妤甜甜一笑："咱们是姐妹嘛。"

姐妹？温妤在心里嗤笑。等演出那天，你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姐妹情深"。

两天后，崭新的演出服做好了——一件火红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金色腰带，裙摆特意加宽以便旋转时能飘起来。温柠试穿时，整个文工团的人都围过来赞叹。

"太漂亮了！"

"这料子真好，一定很贵吧？"

"温柠同志穿上就像专业舞蹈演员！"

温柠在众人的赞美中转了个圈，裙摆如花朵般绽放。她看向站在一旁的温妤，难得地露出真诚的笑容："妹妹，谢谢你。"

温妤摆摆手："姐姐喜欢就好。"她的目光扫过那件裙子，特别是腰间的细带和背后的拉链，这些都将成为她计划的关键。

演出前一天晚上，温妤等到大院里所有人都睡熟后，悄悄溜进了文工团的储物间。月光透过高窗洒进来，给一切蒙上诡异的蓝色。她轻车熟路地找到温柠的演出服，从口袋里掏出小剪刀。

"姐姐别怪我。"温妤轻声自语，剪刀精准地剪断了腰带内侧的缝线，只留下最外一层薄薄的布料勉强相连。然后她将背后的拉链齿小心地撬松了几个，确保在用力时一定会卡住。

做完这些，她又检查了一遍明天要穿的衣服——一件与温柠演出服颜色相近但款式更保守的连衣裙。

回家的路上，温妤意外地碰到了正在夜巡的薛彦。他穿着整齐的军装，手电筒的光柱划破黑暗，正好照在她身上。

"姐夫？"温妤假装惊慌，手捂胸口，"你吓我一跳。"

薛彦皱眉："这么晚你在外面干什么？"

温妤低下头，声音轻柔："我去文工团给姐姐送润喉糖，她明天要表演，嗓子有点不舒服。"她抬头，眼中闪着无辜的光，"姐夫明天一定会来看表演吧？姐姐准备了好久。"

薛彦的表情柔和了些："嗯，我会去。"

月光下，两人相对而立。温妤能闻到薛彦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夏夜的热气，让她心跳微微加速。

"那我先回去了，姐夫也早点休息。"温妤轻声说，转身要走。

"等等。"薛彦突然叫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个…给你姐姐。镇定用的。"

温妤接过盒子，是几片安神药。她心中一喜，表面却不动声色："姐夫真贴心，我明天一定给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