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的车准时停在公寓楼下。温妤上车时，他正低头翻阅文件，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峻。

"睡得好吗？"顾沉舟合上文件，目光落在她略显憔悴的脸上。

温妤轻轻摇头，嘴角却扬起一个坚强的微笑："做了个关于妈妈的梦...所以今天能陪你去墓园，我很感激。"

车子驶向青山墓园的路上，温妤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食盒："我做了些点心...听林助理说你每次去墓园都不吃早餐。"

顾沉舟挑眉："你问林默我的行程？"

温妤的手指微微收紧："对不起，我越界了，只是担心你..."她垂下眼帘，长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我爸爸去世后，我也总是不记得吃饭..."

顾沉舟沉默地打开食盒，里面是几块造型简单的白糕。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突然顿住："...铃兰花的味道。"

"嗯，我妈妈生前最爱这个配方。"温妤轻声说，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她说铃兰虽然花期短暂，但香气能让人记住一辈子。"

顾沉舟的眼神变得深邃："我母亲也常说类似的话。"

温妤在心底微笑——她花了三个月时间调查顾母的喜好，甚至买通顾家老佣人拿到了那份白糕的秘方。

青山墓园笼罩在晨雾中，白色的墓碑若隐若现。温妤跟在顾沉舟身后，刻意放轻脚步，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宁静。

顾母的墓碑很简单，只有"慈母顾林氏之墓"几个字。温妤看着顾沉舟弯腰放下那束白玫瑰，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像是怕惊醒了沉睡的人。

温妤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一个白色瓷瓶，插上她带来的三支铃兰花，轻轻放在墓碑前。

"我妈妈说过，扫墓时带鲜花不如带逝者生前最爱的花。"她声音轻柔，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哽咽，"虽然...我不知道夫人喜欢什么花..."

顾沉舟的目光落在铃兰花上："她最喜欢这个。"他顿了顿，"你怎么会带铃兰？"

温妤假装惊讶："真的吗？我...我只是觉得这花很配今天的场合，"她低头轻抚花瓣，"在我老家，铃兰象征着...回归的幸福。"

顾沉舟沉默良久，突然开口："她走的那天，车里就放着一束铃兰。"

温妤屏住呼吸——这是顾沉舟第一次主动提起那场夺走他母亲生命的车祸。

"那天是我的毕业典礼。"顾沉舟的声音异常平静，"她为了买我最喜欢的蛋糕迟到了，开车太急..."

温妤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顾沉舟的手。他的手很凉，纹丝不动，像一块寒冰。

"十年了。"顾沉舟看着墓碑，"我每年都告诉自己，下一年就不会这么痛了。"

温妤的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背："有些伤口不会愈合...我们只是学会了带着它继续生活。"她声音轻柔，"我妈妈走后，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初我能多陪陪他..."

阳光穿透晨雾，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顾沉舟没有抽回手。

离开墓园时，顾沉舟突然说："下周顾氏有个商业酒会，你陪我出席。"

温妤乖巧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私家侦探已经告诉她，温思思也会出席那个酒会。

……

香槟塔在水晶灯下闪烁着金光，顾氏集团的年度酒会正在高潮。温妤挽着顾沉舟的手臂，一袭香槟金色长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她的耳垂上戴着顾沉舟前天送的那对珍珠耳环——与他母亲生前常戴的那款几乎一模一样。

"顾总！"一位满头银发的企业家走过来，"听说城东项目进展神速啊！"

顾沉舟微微颔首，手依然搭在温妤腰上："多亏团队努力。"

温妤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却不断扫视会场。终于，她在自助餐区发现了目标——温思思穿着一件过季的黑色礼服，正局促地站在角落里。

"顾先生，"温妤轻声道，"我看到思思了，我想去打个招呼..."

顾沉舟皱眉："没必要。"

"就五分钟。"温妤眼中带着恳求，"她毕竟是我妹妹..."

得到默许后，温妤优雅地穿过人群，手中香槟杯折射出细碎的光。

"思思。"她柔声唤道，看着妹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讶和愤怒。

"你来干什么？"温思思压低声音，"炫耀你的新耳环？"

温妤假装受伤："我只是想看看你...自从上次..."她故意欲言又止，让周围几个宾客都竖起耳朵。

温思思的脸涨红了："少在这装好人！那些照片明明是你——"

"什么照片？"温妤一脸茫然，随即"恍然大悟"，"哦，那些假照片！思思，我已经跟媒体解释过了，那绝对不是真的！"

"你！"温思思的手开始发抖，"你明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