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就是李护士长？"苏念鼓起勇气上前。

老妇人浑浊的眼睛盯着她："你是那个孩子...张丽华调换的婴儿。"

苏念的心跳加速："您记得？"

"记得太清楚了。"老妇人咳嗽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泛黄的笔记本，"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张丽华调换了两个孩子。我本想举报，但她威胁要杀我全家..."

苏念急切地接过笔记本，翻开发霉的纸页。里面详细记录了十七年前那个夜晚，包括两个婴儿的脚环编号、出生时间。

"这是...这是证据！"苏念激动得手指发抖，"可以证明温妤是冒牌货！"

老妇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小心那个女孩...她很危险。张丽华前几天来找过我，说温妤已经发现她在帮你..."

"她在哪？"苏念急切地问。

"不知道。她留下这个就匆匆走了，说有人跟踪她。"老妇人紧张地环顾四周，"你也快走吧。把这些交给警察，别单独行动。"

苏念将笔记本小心地塞进背包，掏出几张钞票塞给老妇人："谢谢您。这些钱..."

老妇人突然瞪大眼睛看向她身后："有人来了！"

苏念猛地回头，手电筒光束扫过空荡荡的走廊。再转身时，老妇人已经不见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不敢久留，匆匆离开废弃医院。夜风吹拂着她的脸，背包里的笔记本像一块烧红的炭，灼烧着她的背。这是翻盘的唯一机会，她必须好好利用。

苏念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后不久，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捡起了她不小心掉落的一张收据。月光照亮了裴瑾若有所思的脸。他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她拿到了证据。准备按计划进行吗？」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按计划。」

温妤放下手机，打开抽屉取出一个小瓶子。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无色无味，却能让人在几小时内陷入深度昏迷。这是裴瑾给她的"小礼物"。

梳妆镜映出她身后的床铺，上面摊开着一封信——苏念的"遗书"。温妤花了整整三天模仿苏念的笔迹，字里行间充满对生活的绝望和对温妤的歉意。完美的收官之作。

手机再次震动，是林琪发来的消息：「论坛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发布苏念的'黑料'。」

温妤回复：「等我信号。」

她站起身，走到衣柜前取出一套黑色运动服。明天过后，苏念将永远从她的生活中消失...而她和裴瑾的关系，也将因这个共同的秘密而更加牢固。

第二天中午，温妤给苏念发了条短信：「我知道张丽华在哪。今天下午2点，城东废弃工厂见。别告诉任何人，她有危险。」

发完消息，她检查了一下包里的物品：药瓶、伪造的遗书、一次性手机、橡胶手套...一切就绪。

手机响起，是裴瑾：「已经安排好了记者，他会'偶然'出现在咖啡厅等苏念。但她永远不会到达那里。」

温妤唇角勾起：「你真可靠，未婚夫。」

下午1:30，温妤提前到达废弃工厂。这个地方是她精心挑选的——偏僻、无人、到处都是可以伪装成自杀工具的物件。她戴上橡胶手套，将药瓶和一杯水放在显眼的位置，遗书则半露在苏念的背包里，仿佛是她匆忙中掉出来的。

1:55，工厂大门被推开，苏念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她看起来憔悴不堪，眼睛红肿，手里紧抓着那个装有护士证词的背包。

"温妤！"苏念环顾四周，"张丽华在哪？"

温妤做出悲伤的表情："苏念...我很抱歉。你妈妈她...已经不在了。"

苏念脸色瞬间惨白："什么？不可能！你骗我！那可是你妈！"

"是张丽华临终前联系我的。"温妤慢慢靠近她，声音柔和如毒药，"她说很后悔调换我们，希望我能照顾你..."

"骗子！"苏念歇斯底里地喊道，"我昨天才见到李护士长，她说张丽华前几天还活着！"

温妤假装震惊："你去找了李护士长？她跟你说了什么？"

"一切！"苏念从背包里掏出那个笔记本，"这里有所有证据！证明你是冒牌货！证明你妈妈调换了我们！我今天就要去见记者，让全世界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温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又换上悲伤的表情："苏念...你看看你自己。谁会相信一个精神失常的女孩的话？"她指了指四周，"一个人跑到废弃工厂来见'仇人'？带着所谓的'证据'？"

第29章 白切黑假千金10

苏念突然警觉地后退："你...你设局骗我来这里？"

"我是真心想帮你。"温妤从口袋里掏出药瓶，"你看，我甚至带了你妈妈常吃的药来...她最后时刻还在担心你。"